第九章 坎坷的胜利(30)朕意已决 (第1/3页)
夏洛克离开一个多月后,布林德和杨希真从落地窗里,注意到了岛上的一支特别的飞行编组。
同其他那些昼夜不停、成群结队执行常规轰炸任务的B-29大型编队不同,这支编组,每次都是以数架次的小型编队,在白天清晨出动。
天刚蒙蒙亮,跑道北端那几条被特别加固的滑行道上,就静静停着几架B-29。说也奇怪,这些飞机同满岛的其他空中堡垒长得一模一样,却又处处透着不同:机身上的机枪炮塔拆了,机腹的弹舱似乎改装过,机头侧面漆着一个陌生的盾形徽记。清晨六点整,它们准时滑出,三架,或者五架,编成一个小小的楔子,向北掠过硫磺岛上空,消失在晨雾里。
每天如此。风雨无阻。
“看见没有,“布林德把望远镜递给杨希真,“投弹的烟云在靶区开花,一朵一朵,炸得很齐。“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支编组,就是早已编入第20航空队的第509混合小组。小组的飞行员,是从各个飞行部队里一道一道筛选出来的,可谓精英中的精英;小组成员此前已在犹他州门多奥维空军基地集训了多时,新近才入驻天宁岛。
他们驾驶着被拆掉重武器的B-29,日复一日,重复做着一项特殊的实弹投练任务:每次飞行,单机只携带一颗约二点五吨重、名叫“南瓜“的重磅炸弹,从天宁岛起飞,向北,掠过硫磺岛上空,再以一万英尺的飞行高度,将“南瓜“投掷到日本本岛各指定的目标位置。
飞行员们还被告知:要尽快熟悉在不同气象条件下的各条航线,熟练掌握具体的投弹动作。要求是,弹着点准确,并且在目视范围内爆炸。
投出炸弹之后,轰炸机要立即以接近一百五十九度的最大转角,利用俯冲加速,与惯性下坠的炸弹逆向飞行,在四十五秒之内,至少飞出六点五公里的距离。
所有受训的飞行员,都不清楚这样做的目的。
除了他们的指挥官——那个目光深邃、神情永远笃定的保罗·提贝兹上校。
很快,又一个月过去。
安全屋墙上的日历,翻到了7月24日。
这天上午,从窗外望过去,一架C-54“空中霸王“远程运输机,在空中盘旋数圈之后,缓缓降落到天宁岛北端那条专用跑道上。
天气酷热,跑道上的沥青被晒得发软。可跑道边等候的那一群人,却穿着厚实的银灰色防护服——从头到脚,蒙得严严实实,像一排站在热带烈日下的锡人,严阵以待。
C-54停稳,机舱门打开。
两名同样穿着银灰色防护服的人,提着一个圆桶状的金属筒,一步一停,非常小心地慢慢走下舷梯。那姿态,不像是在搬一件货物,倒像是在捧一炉烧红的炭。在接机人员的指引下,一行人沿着跑道北端,进入被一圈通了电的铁丝网围绕的隐蔽地下室。
头一天刚刚回来的夏洛克,举着望远镜一直看到了这一幕,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放下望远镜,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站立一侧的布林德,忽然开口发问:
“如果这架飞机降落不稳,如果,我是说如果,意外失事,燃爆的话,是不是会把整座岛屿,夷为平地?“
“不会。“夏洛克放下望远镜,侧身回答,“安全起见,它们是被分拆运过来的。这是第二颗备用特种武器——'胖子'的核心材料,'钚'。准确一点说,叫'钚-239',这是一种不太稳定的放射性元素。“
他再看了一下两人,语气严肃起来:
“可能你们都没听说过这种东西。它的可怕之处,不仅仅是随爆炸产生的强大破坏力,只要发生泄露,整座岛上的人,都可能活不下来。包括这间安全屋内的我们。“
布林德和杨希真听完这番介绍,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被压住的东西。
这种闻所未闻的恐怖材料,居然……还被制成了武器。
简直太可怕了。
随后,陆续又有两架B-29一前一后降落下来,分别从机舱里运出两个像平常装桔子用的大条板箱,以及几名没穿防护服的押运军官。一行人一起,走进了之前存放金属桶的那个地下室。
“那两个箱子里,“夏洛克主动解释道,“装的只是特种武器的专用电子信管和外壳等配件。所以这批押运人员,不用穿特别的防护服。“
他放下望远镜,轻轻吐出一口气:
“现在——就只等最后的主菜到来了。“
又两天后。
凌晨的天宁岛港口,海面上还浮着一层薄薄的雾。
斯普鲁恩斯上将曾经的旗舰印第安纳波利斯号巡洋舰,孤零零地泊进了港湾。没有护航舰只,没有无线电呼叫,它在旧金山启程,途经珍珠港,乘风破浪,在美国海军最高指挥部的严密监控之下,行驶完了这段极度危险的航程,终于安全泊岸。
随后,一批绝密货物开始卸载。连舰长查尔斯·麦克沃伊上校,都不清楚那是什么。
两名穿着特制防护服的押送人员,推着一辆转运铁架车,缓缓走下舷梯。铁架车上,放着一个直径四十公分、高六十公分的金属圆柱体;后面还跟着两个大木箱。码头上,一辆迷彩涂装的运输车已经等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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