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从保定返京 (第1/3页)
火车晃荡了一路,到北京站的时候天已经灰蒙蒙的了。
杨大伟先下车,何雨水跟在后面,布兜还是抱在怀里,那几包点心何大清只留了桃酥,剩下的又塞回来了,铁盒子麦乳精也原封不动地搁在兜里。
出了站,杨大伟抬手看了眼手表,快八点了。
七月天黑得晚,西边天尽头还剩最后一抹暗红,像烧完了的煤球被灰盖住了,只透出一点余光。
站前广场上拉三轮的、扛活的、蹲在墙角抽烟的都还没散,有个三轮车夫蹬着空车过来问走不走,他摆了摆手。
两个人去存车处取了自行车。
何雨水的永久牌新车在存车处搁了一天一夜,车座上落了一层灰,她拿袖子擦了擦。
从火车站到南锣鼓巷,骑车得小半个时辰。
北京的夜晚比保定热闹,路灯下有人摇着蒲扇纳凉,胡同口几个老头围着一盘象棋,棋子砸在棋盘上啪啪响。
路边有小孩举着冰棍疯跑,冰棍化了滴在地上,留下一串黏糊糊的印子。
空气里有槐花香,还有谁家炒菜剩下的葱花味,混着远处什刹海飘过来的水腥气。
何雨水骑在他旁边,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抬头看看路灯,看看路边的槐树,看看胡同口那几个下棋的老头。
风吹得她额前的碎发飘飘忽忽,她把头发别到耳后,别了两回又掉下来。
布兜搁在车筐里,铁盒子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晃,磕在车筐铁丝上叮叮响。
拐进南锣鼓巷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胡同里的路灯只有巷口那一盏,往里去就暗了,只有各家窗户里漏出来的灯光,黄的白的,在青砖地上切出几块亮堂堂的方块。
棒梗和槐花小当也不见人影,只有阎埠贵还在门口浇花,蹲在地上拿搪瓷缸子一勺一勺泼水,听见车铃声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哟,大伟,这么晚才回来?这位是——”
“何雨水。三大爷您还不歇着。”
“浇完这盆就歇。”阎埠贵看了看何雨水,又看了看杨大伟,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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