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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礼轻情意重(5.5K)

    第34章 礼轻情意重(5.5K) (第3/3页)

  江不系垂首,已在用黑布包剑,甚至无人看清此剑具体样式。

    继而,一抹血线自裴昭喉间拉出,他喉咙‘咯咯’作响,脸庞僵硬做不出表情,无力嘶吼两声,口齿渗出血液,噗通栽倒。

    船上恶匪见状,顿时脊背发凉,想趁此机会一拥而上除掉江不系的杀心,也随着夜风,风干了。

    江不系用细绳绑紧黑布上端,后才抬眼,问:

    “还有谁不服吗?”

    无人答话。

    秦九渊抱着双臂,眼神惊艳,毫不吝啬夸赞,

    “好快的剑,荡锋道道主的剑,恐怕也仅仅比你快上三成。”

    江不系懒得搭这话,虽知船上恶匪是来杀他的,可目前他还需要这些人为他开船。

    杀人一时痛快,但他可干不了开大船这活,只能开大车。

    于是暂且收起杀心,蹙眉问:“船上怎么了?”

    “有谍子,拓跋阀来了一队人马,想剿匪,可惜武功也就那样,杀了二十多个,还有一个靠霹雳丸捡回一条命。”

    秦九渊努了努嘴,拓跋兄弟中,年岁较小,武功稍差点的拓跋庭,靠坐在桅杆,胸前有一血洞,眼神惊骇,已没了生气。

    江不系认得拓跋庭……当初这小子同拓跋悬霖一起围杀过他,武功也就那样,但皮糙肉厚难以破防。

    他又打量了眼秦九渊,船上恶匪大多身上挂彩,只有他,衣角都不见脏。

    秦家三郎……武艺显然高于甄合欢,李泽渊之流,这样的武人竟屈居人下。

    “趁我们还没走远,回城修整吧。”

    秦九渊只是奉命办事,与江不系没有私仇,眼看如今被谍子点了,自不会在这般境遇继续执行任务。

    其余恶人见识到江不系的武功,虽疑惑闻舟花魁是不是没用力吸啊,但心底已萌生几分退意,哪怕心有不甘,却还是大都点头。

    “出门不利,速速风紧扯呼扯呼。”

    离州漕帮的副帮主老张早便在入夜前便下了船,船上另外一漕帮小头目招呼起帮内弟子,改道回府。

    回城?这就回城,那他还怎么拿拓跋阀的脑袋求许大哥庇佑?还怎么混入核心层查《长春令》?还怎么履行承诺?

    江不系顿时鄙夷,“被人找上门打了一顿,第一反应不是拔刀砍回去,而是回去找娘,丢不丢人?”

    ?在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汉子,自有傲气,经不起这般羞辱,却有头脑灵活的恶匪眯着眼睛道:

    “激我们去找拓跋阀寻仇?”

    “说!你是不是拓跋阀派来的细作,想用俺们的脑袋换功勋!?”

    江不系疑惑道:“杀你们,还需要借拓跋阀之力?”

    “欺人太……”有人怒上心头,刚喊出三字,便瞧见地上裴昭的尸首,顿时语气一弱,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我欲取拓跋阀高层人头的作为投名状,谁想回城,那便自己游过去。”江不系已没了多少耐心。

    “凭什么?”

    “这艘船,我抢了,不服的,过来砍我。”

    “?”船上恶人顿时呆住,你是真土匪啊。

    江不系眼看无人应答,瞥向漕帮头目,淡淡道。

    “南下。”

    “投名状……”秦九渊一直旁听,此刻才忽的大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秦三郎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拓跋阀干老子一票,那怎么着也得干回去!”

    他同样看向漕帮头目,

    “南下!”

    船上武艺最高的两人开口,漕帮头目为了小命,不敢多言,乖乖干活。

    眼看有了定论,江不系也懒得再多话,自顾回屋,单留下一句。

    “拓跋阀若再来,我不会袖手旁观。”

    待他离去,才有人朝秦九渊低声耳语,

    “这人不对劲,方才我们在上面打得脑花四溅,这厮竟半点不为所动,打完了才跑出来……他身为谍子,不想伤及同僚?”

    “那他方才为何不与拓跋阀合围我等,反倒坐看拓跋阀死绝?”秦九渊反问。

    那人无以反驳,单是嘴硬一句,“兴许是有更深的谋划。”

    “楼主常言,越有效的计策,往往越简单,越是环环相扣,就越难以掌控,轻易溃败。”

    秦九渊还不知李泽渊已死,拍拍那人肩膀,

    “江君心比天高,想碰碰拓跋阀的铁拳,那我们顺其心意便是……拓跋阀这把刀,不用白不用。”

    那人暗道正好让他也尝尝拓跋阀的厉害,微微点头,片刻后才轻声道:

    “我等其实与他并无仇怨,说实在话,方才听得他说要杀拓跋阀的人,老子心头还有点热血……”

    “欣赏归欣赏……出刀别慢了。”

    “那是……”斟酌间,那人又问:“究竟是谁点了我等?是在船上还是在山内?”

    “老子怎么知道?”

    “可是要将此事告知三当家?简明扼要说明谍子之事……三当家知晓后定有安排,顺道再唤些援军……”

    那人想起江不系方才那一剑的风情,缩缩脖子,直接认怂。

    “只有我等与拓跋阀,还真不一定能杀他。”

    秦九渊蹙眉,以他的武功,自不会承认自己不是江不系的对手。

    “你能担保,三当家不是谍子?”

    那人一窒,语气弱了下来,“不会吧……”

    秦九渊压根不在乎谁是谍子,只是出于江湖武人的争斗之心才这样说,倒没想到歪打误撞。

    他心中暗道,“以江不系的武功与英武,怎么说也得同他正大光明一分高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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