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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良宵(5K)

    第35章 良宵(5K) (第2/3页)

    云所思撑起身子,江不系这才发现她发鬓解开,乌黑且柔顺的发丝垂在肩上腰后,自有一股好似初为人妇的温婉感,美得让人窒息。

    她一手撑着被褥,一手拉来随身包裹,单手在内里翻找。

    “嗯哼,这是你的。”她递来猪鬓牙刷,巾帕,胰子等,“都是崭新的……”

    江不系接过,顿时有一种同老婆外出旅游,什么都是老婆收拾,什么东西都需问老婆要的错觉。

    “诚惠,一两银子,不谢。”

    好吧,云所思还是那个云所思。

    “能靠男色付钱吗?”江不系开了玩笑。

    云所思很有风情白了他一眼,“本小姐向来记不住男人的脸,眼中自没有英俊与否,好大侠还是省省吧。”

    点上烛火,打水,洗漱,云所思又取出干粮递给他,香肠火腿,芝麻烧饼,简单却美味。

    江不系毒抗高,也有解毒丹,但不代表可以随便吃这艘船上的食物。

    云所思连这点也考虑到了,怎么说呢……心细如发,适合成亲。

    吃罢,云所思坐在小案的铜镜前,用贴身携带的玉梳梳理长发,身着劲装,本该是江湖侠女的气质,却依旧掩盖不住她身上那抹贵气与高雅。

    江不系不免多打量几眼,后确保闻舟花魁依旧昏迷不醒,这才离开舱室。

    当江不系来至甲板上时,细雪垂天,一轮寒日早已落在东方,辽阔江面波光粼粼,漕帮弟子正在船上敲敲打打,热火朝天。

    身怀武功的缘故,工作效率很高,昨夜被霹雳丸炸出的豁口早已修补,乃至他们又给船舶换了层伪装,做了些微调。

    人才啊。

    江不系感慨了下,双臂向后搭在船舷上,倚靠着吹江风,眺望离江两岸的风景。

    他享受这种浪迹无终,不知前路的漂泊与悠闲,只是他天生便与麻烦为伴。

    墨墨已来了不羡城,她藏有私心,定会为江不系争取几日时间,但南朝余下追兵显然不会坐等消息,定有其余人来了城内。

    六大恶人,不归林,拓跋阀,天策府,与明里暗里的其余势力……想想江不系便觉头疼,心头也便愈显紧迫。

    甲板上不少人注意到他,却无人敢来搭话。

    秦九渊提着酒坛,醉醺醺自舱室内走出,瞧见江不系,带着酒味朝他走来。

    “喝点?”他晃了晃手上的酒坛,后主动往嘴里灌了口酒,露出笑容,“瞧,没毒。”

    “大清早就喝酒?”

    “我夫人也常这般教训我。”

    “别恶心我。”

    秦九渊笑了几声,将酒坛搁在船舷上,抱起双臂同样倚靠船舷,

    “昨夜你说,要取拓跋阀的脑袋充当投名状……可是有别层目的?”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无论有没有……敢朝拓跋阀挥刀,了不起,是个江湖好汉,所以这酒我请你了。”秦九渊正色道。

    一个是向提枪向秦家,一个是挥刀向拓跋阀,他似乎是在江不系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甚是欣赏。

    江不系侧目看他,“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秦家三郎却是不恼,转而道:

    “甄合欢,是楼主派去杀你的,只因你杀了他在离人馆的暗桩,他需为手下人负责。”

    他竟会说出这般话来,江不系站直几分,这才正视此人几眼,“你想说什么?”

    “喝口酒吧。”

    秦九渊嗓音宛若铁石凝出,一字一顿。

    “或许是今天,兴许是明天,又或是什么时候,我会杀了你。

    你人不错,所以我无论如何,也该请你喝一口酒才是。”

    江不系露出笑容,“我不会喝的。”

    “怎么?怕了。”

    “死人的酒,晦气。”

    秦九渊一怔,忽的一笑,秦家三郎自有傲气,单是道:

    “我等你来杀我!但你可不能在此之前,死在拓跋阀手中。”

    江不系不置可否,懒得反驳……嘴皮子功夫,他只喜欢用在丰腴多汁的女子身上。

    秦九渊语锋一转,“不过,倘若我当真死在你手中,可否请我喝一杯酒?老子这辈子没别的念想,就是贪杯。”

    “好。”江不系答应下来,“毕竟江湖人,只会对一类人抱有好脾气。”

    “谁?”

    “死人。”

    秦九渊哈哈大笑,不再言语,提酒离去。

    江不系心感自己在恶人谷竟也遇见了位有趣的人。

    ❀

    若要帮丫鬟阿柳送家书,需在蕴梅湾下船,目前江不系是船上恶人王,谁敢不服就揍谁,沿江前行,遇城不停。

    蕴梅湾地处离州北端,相距方寸山不算远,若非如此,阿柳也不会在山上就被套麻袋,因此一夜一日急行百余里,午后便抵达目的地。

    船舶靠岸,抬眼望去,大雪纷飞,码头人头攒动,河流千帆汇聚,桅杆如林,隐约可瞧码头之侧一座宏伟雄城。

    蕴梅湾,离江多方支流交汇之所,乃为离州临湘关输送粮草军械的战略要地,算是死在江不系手上那位皇帝的遗作……

    那位皇帝在位期间苛捐杂税,杂七杂八加起来,一丁一年一两至四两不等,若交不上,那也好说,服徭役。

    蕴梅湾运河工程绵延数年,累死、病死者,不知凡几,民怨四起。

    所谓‘梅’字,便是血色,但也多亏这运河,蕴梅湾甚是繁华,城中势力,比之不羡城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地休整。”江不系宛若船长知会船员一声后,转头回了舱室。

    云所思正坐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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