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投信人写的是姜家亲属 (第2/3页)
“哪句?”
“他说,姜家人要让县里知道实情。”
姜青禾把这句记在心里。
姜家人。
陈富贵最爱拿这三个字压她。
压她的婚事,压她的名声,压她的食堂。
现在又拿来压匿名信。
她看向周小兰。
“这句也抄。”
周小兰写下:投信人口述“姜家人要让县里知道实情”。
邮所旁边是剃头摊。
摊主老胡正在磨剃刀。
张干事过去问时,老胡一开始还想躲。
“我就剃头,不管寄信。”
姜青禾没有逼他。
“我们只问昨晚有没有人借过剪刀。”
老胡手一顿。
“有。”
孙秀梅若在,这会儿大概已经喊起来。
姜青禾只看着老胡。
“什么人?”
“男的,袖口破了点,说红布毛边扎手,借剪刀剪一下。”
“长相?”
“帽檐压着,看不清脸。手腕这儿有道旧疤。”
老胡在自己手腕上比了一下。
姜青禾眼神沉下去。
陈富贵手腕有旧伤。
第一个换亲日,她就是从那只手上挣开的。
可这仍然只是描述。
她问:“他剪下来的线头呢?”
老胡指了指摊边竹篓。
“昨晚扫进去了。早上还没倒。”
张干事让民兵把竹篓里的碎发、纸屑和布线一起倒到白纸上。
里面果然有两根红布毛线。
比信封里的那根粗一点,颜色相近。
老胡又补了一句。
“他剪线的时候,还骂了一声,说这破红布缠人。”
姜青禾问:“骂的是啥口音?”
“石桥村那边口音。”
老胡说完又怕担事。
“我也不能保证,只听着似。”
姜青禾点头。
“照你原话记,听着似,不作定论。”
老胡听见“不作定论”,脸色才没那么紧。
周小兰把两根线单独夹出。
“剃头摊红布毛线,待比对。”
老胡看着她写,忍不住说:“小姑娘手挺稳。”
周小兰脸红了一点,没停笔。
就在这时,姜红梅从街口跑来。
她头发乱着,脸色灰白。
“青禾,我没投信!”
孙秀梅不在,她哭声也显得没那么有用。
姜青禾看她。
“没人说已经是你。”
姜红梅眼泪挂在脸上。
“他们说投信人写姜家亲属,我怕你以为是我。”
“那你说你看见的。”
姜红梅喘着气。
“前天夜里,陈富贵去过姜家旧屋,翻了一个包袱。那包袱是我娘以前装红布的,里面有旧喜布边角。他说要找能证明姜家人不同意你办食堂的东西。”
“谁在场?”
“我娘不在。姜婶也不在。只有陈富贵和他带来的九哥。”
“旧包袱现在在哪儿?”
姜红梅摇头。
“被他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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