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这个皇帝有点惨…… (第2/3页)
形。
堂堂大周天子,此刻静静躺在那里,往日锦衣玉食、坐拥山河,如今被褥凌乱,鬓发散乱沾着虚汗,狼狈不堪,与街边风烛残年、苟延残喘的老翁再无区别。
半生至尊权柄终究抵不过岁月病痛,荣华转瞬消散,满是世事起落无常的悲凉。
吴良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惊恐的崔守安,又看了一眼被制住的两个宫女,最后重新望向姜珩。
“好了。”
“现在,该给陛下看病了。”
……
吴良说完这句话,便没有再理会燕大人。
眼下最要紧的,终究还是龙榻上的姜珩。
他迈步走向龙榻。
越靠近,那股药味越浓。福宁殿里常年焚香,按理说应该有一股宫中惯有的清雅香气,可此刻那些香气全被苦涩药味压了下去。
参药的腻,安神汤的涩,还有一点藏得很深的腥甜,缠在帐幔和被褥之间,像潮气一样挥不散。
吴良鼻翼轻轻一动,脸色便沉了几分。
这药里有吊命的东西,也有压神耗血的毒性。
下药的人很谨慎,用量不猛,却胜在日日不断。表面上是在给姜珩续命,实则既不让姜珩立刻死,也不让他真正醒。
好手段。
也是真狠。
吴良看着龙榻上那道瘦削到几乎脱形的身影,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
庆王这老狗,还真是够狠。
那可是他亲哥哥。
同父同脉,一母所出也好,异母所出也罢,终究都是姜氏血脉。可姜渊竟把皇帝折磨成这副样子,让他活着,给禅让大典撑名分;让他昏着,免得他醒来坏事;让他喘着气,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让死。
也不让活。
这比一刀杀了还毒。
吴良坐到龙榻边,伸手搭上姜珩腕脉。
崔守安倒在不远处,喉间穴道被封,想喊喊不出,想动也动不了。方才他还满心惊恐,只当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年轻人是什么刺客,可眼见吴良没有杀人,更没有对姜珩下狠手,反倒像个大夫一样坐到了龙榻旁,他那双浑浊老眼里,渐渐多了一点颤抖的光。
他是伺候姜珩一辈子的老人。
这些日子,姜珩一点点衰败下去,他比谁都看得清楚。
太医来过,药也喝过,可越喝越昏,越养越虚。每次他想多问几句,旁边两个宫女便盯着他,燕大人也会冷冷看过来。到了后来,他连多看一眼药碗都不敢。
他不懂医,却知道陛下这病有问题。
如今有人真的敢摸陛下脉门,崔守安心里那点几乎熄灭的希望,竟又颤巍巍地亮了起来。
燕大人跪倒在地,黑色劲装贴着身子,胸口起伏很轻,眼鼻仍被醉清风折磨得酸涩难忍。她身上软得厉害,内力像被无数细丝缠住,怎么催都催不起来。喉间又被吴良点了穴,她连警示外面的机会都没有。
可她那双眼睛依旧冰冷沉着。
她一直盯着吴良。
这个人到底是谁?
假扮小黑子,潜入福宁殿,放倒她和殿内众人,却没有立刻杀姜珩。若他是义父的敌人,杀了姜珩,禅让大典便会立刻失去根基。
可他竟然在给姜珩看病……
燕大人心中杀意更重。
不管此人是谁,只要他想救姜珩,就必须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