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穿越了,金手指是伟哥? (第2/3页)
里那根银针悬在半空,没插下去。
"这个镇上懂经络和搭脉准确的大夫不超过三个。"她顿了顿,"原来的林郎中不在其中。"
原来的。三个字。说得轻,听得重。
林逸没接话。他看着她把银针一根一根插回针囊,手稳当,一推到底。
"你也不是原来那个苏婉。"
她手顿了顿。银针继续往里插,插到最后一根。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的语气平淡,闲闲的,跟认识许久的朋友聊天没两样。
林逸看着巷子尽头那片月光,隔了片刻才开口。
"刀剁进门板的时候。"
"那就是刚来。"
"你?"
"原主死在产床上。大出血。我醒过来的时候血还在流。孩子也没了。"
她说得很平,平得跟念别人的病历似的,但第三句话比前两句轻了半个音。林逸听出来了,没追问。
"你有东西。"苏婉说。她不是在问。
"你也有。"
"嗯。"
默认了。两个穿越者,两个系统。站在这条月光照着的巷子里,中间隔着一个死人和一个还在磕头的男人。
"你的东西,什么方向。"苏婉问。
林逸没答。
"不想说?"
"说出来你会笑。"
"试试。"
他还是没答。她等了片刻,没有等到,也不追问。她只是把针囊卷起来,一圈一圈的勒紧。
"我的能接生。"
她主动亮牌。不全亮,只亮一角。
林逸还是没接。
"我扎了她三针,针尖拔出来带乌血。寒毒在骨髓。"她把银针翻过来,针尖在月光下泛着一点乌痕,"我原主死之前也是这个脉。"
赵老根跪在地上,头磕在门槛上——嘭,嘭,嘭。声音闷在骨头里。那头磕了不知道多少下,一直磕到声音从脆变闷,从门槛传进地底。
赵老根不动,脑袋抵在门槛上,生了根似的。
系统弹出。
【检测到异常毒素信号。毒理分析模块需LV.2解锁。当前LV.1。】
又弹出一条。
【认可值+5。来源:赵老根的认可。】
认可值到账了,人死了。林逸盯着那行蓝字。系统不管人死没死,它只管这个叫赵老根的男人在磕头的那一刻信不信他。信任被量化成了一个数字,死亡不参与计算。
"埋了吧。"
苏婉把针囊卷起来,勒到最后一圈的时候停了一下。
"一晚上,一个附子中毒救回来了,一个产妇没救回来。你的开业成绩是一胜一负。"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比我强。我第一天两负。"
赵老根抬起头,眼睛血红。额头上的血已经干了,褐红色,粘着泥。
"林郎中……人死了你还查……"
"查。"
赵老根又磕了一个头。这次额头抵在地上,没起来。
月光照进巷子。产妇脸上盖着被角,风吹过,被角动了一下,恍惚还在呼吸。林逸知道那是风,还是盯着被角多停了一息。
苏婉站起来向外走。步子别扭,深一脚浅一脚,草鞋反着,每一步都踩不踏实。
她在泥地上用脚尖画了个圈。动作很快,一划而过。月光底下,泥地上留了一个浅浅的圆,中间一道竖线穿过去。
林逸盯着那个符号。圆形加竖线。零。空集。这个世界的计数用算筹,算筹里没有零。
她继续往前走。
"喂。"
没停。
"你到底叫什么。"
"苏婉。"她没回头,"真的。"
林逸站在原地。月光照着泥地上那个符号,边缘已经开始模糊。风吹一下,符号就淡一分。
他在连锁药店干了三年,见过这种草鞋反穿的练法。有个老中医用来考学徒。足底穴位受压移位,刺激足少阴肾经。老中医说,受得了三天草鞋反穿的人,学针灸手不会抖。
一个懂经络的女人。一个写得出现代数字"零"的女人。一个比他早到、主动亮系统、用一句"真的"回答名字的女人。
这女人不简单。
林逸回到了原主的破屋。破屋里,药柜空了,火堆里假药的余烬还在发红,偶尔爆一个火星。他把原主的手记从枕头底下翻出来:黄纸册子,边角全卷了,线装散了又用麻绳重新捆过,封皮上沾着几处暗黄色的药渍。
翻开。每页一个病例。开头写名字,中间写方子,结尾写两个字。无效。
"赵家村·刘氏。参附汤加减。无效。"
"桃花村·王德发。桂附地黄汤。无效。"
"青石巷·张屠户。右归丸加减。无效。"
"赵家村·孙氏。四逆汤加味。无效。"
"桃花村·李二狗。金匮肾气丸加减。无效。"
三十二个。
林逸一页一页往下翻。原主的字不算烂。脉象记了,舌苔画了,方剂剂量每一笔都标了。有的病例旁边还画了舌象简图,虽然歪歪扭扭但细节都有。有人主诉"腰酸、畏寒、房事不举",另一个人写着"膝软、早泄、夜尿三次"。表面各不相同,脉象描述却出奇一致。"尺部沉细,重按无力"。三十二个人,全一样。
同一种病,三十二次失败,原主的方子完全没用。这种病本身就不该是寻常大夫能治的。
手记最后一页没有病例。只有一个符号。倒三角形,三条边用炭笔描了又描,描得纸都快透了。三角形底下压了两个字,墨迹很淡,没写完就停了笔。
寒石。
林逸盯着那两个字。脑子里没有任何对应记忆,原主的知识里没有这东西。但原主把它写在最后一页。写了又描,描了又不敢写完。
苏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林逸的破屋,她蹲在门口,手里捏着一撮假药残渣,就是从铁锅边掉下来的那些。她放在鼻子底下反复嗅过,额角绷了一下。
"你怎么跟个忍者似的,神出鬼没。"
"这些假药有问题。"
"什么问题?"
"不只是假。"她把残渣摊在掌心,"萝卜干染过。染色的料子有股铁腥味。你闻。"
林逸接过来。土腥味,还有一股很淡的铁锈味,不仔细闻根本注意不到,混在萝卜干的气味里,一股旧铁锅没刷干净的铁腥气。
"有人故意给他用这些。"
"你是说……"
"那个人给原来的林郎中假药,林郎中分发给百姓。一个制毒,一个运毒。分工很明确。"
林逸看她。月光底下,她的影子拖在地上很长。脚上草鞋还是反的。
系统弹出。【认可值+5。来源:苏婉的认可】
"你比原来那个林郎中更蠢。蠢到会烧假药。"
林逸差点笑出来。这算什么认可。
"你骂人的方式挺特别。"
"是在夸。"她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灰。她走到门口,侧耳听了一下。
"外面还挺热闹。"
村口,王屠户的档口。
王屠户赤着上身躺在破门板上。一身横肉堆在胸口,肚子上的赘肉随着呼吸一鼓一瘪。他的脸憋得发紫,嘴唇是灰的,眼底泛着一层极淡的乌青色。和上午那个附子中毒的男人眼底的颜色一样。两只脚从门板边缘垂下来,脚底板全是老茧。
他媳妇刘翠花蹲在旁边,一个瘦小的女人,颧骨很高,眼睛红肿,戳他的太阳穴,戳一下,又一下。
"窝囊废。你给老娘站起来。站起来!你倒是站啊!"
王屠户不动,眼睛半睁着,盯着天上走着的云。
全村人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老槐树底下站满了,有人端着碗蹲在树根上吃,有人抱孩子,有人坐在石磨上抽旱烟。几个刚从田里回来的,裤腿卷到膝盖,赤脚上还沾着泥。孩子从大人腿缝里钻进来,被一巴掌拍了回去。
林逸本来也跟着出来看热闹,被人从巷子里拽了过来。拽他的是王屠户的弟弟,一个瘦高个,掐在他胳膊上,跟铁箍似的。林逸比他矮半个头,几乎是被拖着走。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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