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从假意开始的初遇 (第3/3页)
往后退了一步,“妾不过一山野村妇,姓名不足挂齿。这里我家,昨夜大雨,我在溪水涧捡到了郎君,想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便作主将郎君带回了家。”
溪水涧?
崔玄聿脑子闪过零星画面,但速度极快,没等他抓住又立马消失。
他当即闭了闭眼,调整呼吸。
沉吟片刻,抬手摸向腰侧宽松的罗衫,故作淡然:“娘子可有看见……我藏于腰间的鱼符?”
他是当朝最年轻的中书侍郎,因功勋卓著得圣人偏爱,御赐金鱼符,可调动盛安十二坊兵力,夜叩宫门直达天听,便是太子都没有这等殊荣。
但醒来后,可以证明身份的鱼符和腰带都不见了,崔玄聿原本想问的是腰带,碍于男女有别,说不出口,只得先改问信物。
“鱼符?”
卫芙宁凝眉思索片刻,轻声道,“郎君说的可是小鱼形状的挂件?郎君当时昏迷不醒,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将郎君安置好,那物件便是那时掉了出来。我将它放于郎君的枕下了。”
崔玄聿眼皮动了动,抬眸又看了卫芙宁一眼,“那……”
我的腰带呢?
卫芙宁却像是不知道崔玄聿的心思,偏了偏头,目光坦荡,柔声提醒:“郎君且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那物?”
崔玄聿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顾不得分神,他探手摸向枕下,果真摸到了金鱼符,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几分。
卫芙宁摸索着,将手里的药碗奉上:“郎君身上有伤,山中湿冷不易调理,妾略通些医理,此药有活血化瘀,行气止痛之效,郎君若不嫌弃可用之。”
说罢,不等崔玄聿回应,她摸索着将药碗放置床头,起身点了点头,张着双手往门外走去。
崔玄聿低眸看着床头黑糊糊的陶碗,纵然头疼欲裂也没有半分伸手的意思。
这妇人只怕是知晓了他身份尊贵,想强留他攀附关系。
“对了。”
卫芙宁走到门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身“看”向草席上年轻郎君,低声轻语:“若是郎君已无大碍,还请速速离开。夫君不日便要归家,若是让他瞧见了,恐生嫌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