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判罪书 (第3/3页)
禄相诱,但他视死如归。
可足足撑了七日,城中百姓家家断粮,户户新丧。
门破那日,他手持红缨枪战死于兰郡城下,朝着盛安王都哭声嘶喊:“孤臣可弃!但绝不折节!”
这样的人,最后竟至落得史笔一句罪不容诛?
周遭百姓一片叫骂:
“我呸!还将军呢?!狗贼!兰郡三千守军,战到最后只剩八百,他倒好,大开城门迎贼人!”
“听说他收了齐国人整整十车金银!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呸!”
“这种人祸害了多少百姓?抄家流放都是清的!该把他的族人也千刀万剐才是!”
卫芙宁闭了闭眼,帷帽之下,她的脸色白得像纸,眼睛却亮的发黑。
六年了,在巨大世界观冲击下,她已经不是当初非黑即白的异世灵魂。
但不管多少年,融于她信念里底线永远不会变。
所以,可恶的不是这些咒骂愤怒的百姓,是一手遮天妄断是非愚弄百姓的权贵。
可悲的也不是薄待忠义之士不公运道,而是忠魂蒙冤的腐朽皇权。
上位者不仁,雪永远都是脏的。
师父,您且等着,徒儿定会为您沉冤昭雪……
卫芙宁神情麻木,徐徐走出混乱的人潮。
身后那一片叫骂声还在嗡嗡作响,像一团挥之不去恶,啃噬着她心头最后一点温热。
她的脚步虚浮,却仍撑着脊背,一步一步往前挪。
忽然,一只粗糙长满厚茧的手落在她肩上,语气里满是欣喜。
“恩公?果真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