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待骂回来 (第2/3页)
学生们笑得肆无忌惮,笑声在明堂中回荡,刺耳而嚣张。
堂中众娘子脸色铁青。
有人被带偏了话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裙,方才还觉得明媚动人的妆扮,此刻竟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脏水,怎么也洗不干净了。
林学薇自觉与众娘子不同,冷声斥道:“郎君读的圣贤书,就是教你这般轻慢无礼的吗?”
张砚挑了挑眉,转向林学薇,拱手道:“我等并无轻慢之意,只是就事论事。国公的问题摆在那里,娘子们若是答得出来,我等当场赔礼;若是答不出来,我等也绝不容这种胭脂文宴。”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堂前众女娘身上。
她们沉默着低着头,身体隐隐颤抖。
她们不是无话可说,是不敢说。
崔玄聿的问题是,女子读书明理之后,究竟应该做那个“动脑子管理别人”的上位者,还是应该做那个“出体力被人管”的下位者?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考教学问,这是一次尖锐的试探。
按照传统观念,女子天生就该是“劳力者”,相夫教子、操持家务,是被管理、被统治的对象。但如果女子读了书、明了理、有了见识和才能,她还能安于只做一个“劳力者”吗?
如果她想做“劳心者”,那她凭什么?这个时代会给她们机会吗?
这些娘子大多是清流末品官家之女,她们没有显赫的家世托底,是以不敢轻易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无论怎么答都是两难,说女子该做劳心者,等于挑战千百年来的男尊女卑秩序;说女子该做劳力者,那她们今天坐在这里读书求学,又有什么意义?
她们身上不仅背负着一座延续了千年的旧制大山,还有整个家族的命运,这千年来,逃过大山压制、家族规训的女子,也只有先帝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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