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还君腰带 (第1/3页)
春分时节,雨落得温柔,细细地软软地渐在窗台的石板上,洇出的淡淡痕迹像极了浑然天成的水墨画。
湿润的空气里从窗下送入,吸一口入肺,凉丝丝的,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润。
“姑姑……姑姑……不要…不要!!”
绿萝赫然惊醒,瞪圆的眼瞳里还泛着惊魂未定的幽光。
她又做梦了?!
不,不是梦。
绿萝眨了眨眼,眼睫瞬间被眼里的雾气沾湿,她艰难地抬起手,刚一动就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服了药,你最好不要乱动。”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卫芙宁端着一只粗陶碗走了进来。
她穿了一件半旧的青灰色襦裙,头发挽着寻常的圆髻,袖口沾着水渍,像是刚从雨里走进来的。
碗口还冒着白气,卫芙宁将碗搁在炕头推向绿萝。
绿萝空洞的眼神轻轻落在卫芙宁身上,细细打量她:“你究竟是谁?”
卫芙宁拉过竹椅,在她面前落座,双手抱胸,“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是谁?你背后的人是谁?你们有什么目的?”
绿萝看着卫芙宁的眼睛,明明是一眼到底的清澈,却给人感觉深不可测。
她自知不是卫芙宁的对手,缓缓垂眸,神情麻木,“你就没有想过,你冒死救我出来,我还是什么都不会说?”
“你可以不说,但依旧改变不了你输了的事实。若是之前,你觉得自己的牺牲是大义,是成全,那么现在,你必须承认自己愚蠢和愚忠。”
绿萝像被点醒一般,又抬起头,“我能不能先请教你一个问题?”
卫芙宁:“你想问我,怎么知道他们是来杀你的?”
绿萝指尖一颤,紧紧攥紧身下被褥,“是。我想知道我到底看错了什么?”
她的眼尾瞬间染上了猩红的血色,声音抖得厉害,即便隐忍得厉害,依旧可以看出灵魂碎裂的痕迹。
卫芙宁皱了皱眉。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在感受到绿萝的绝望时心绪跟着被牵动了,之前在地牢,她看着绿萝被践踏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像是有什么野兽要破笼而出。
她了解自己,她冷漠而克制,那样的冲动绝不是她的情绪。
所以,那是小阿宁的心慌。
卫芙宁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因为兰郡军。你身后那人为了找一样东西,就能引得上百人乱宴赴死,其本质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同样的,你知道她的秘密,对她来说,就是必须除去的障碍。”
绿萝脸色苍白,眼里的眸光惊疑不定,“女君说过,大局面前要有取舍,若牺牲一人能救百人,那一人就必须死。若牺牲百人,就能救千人,那百人也算死得其所。所以,我是被舍弃的那个,因为我的死死能救更多人……”
“谬论。”
就在绿萝自我催眠陷入魔怔时,一道声音猛地把她拉了回来。
“谬论?”
绿萝怔怔看着卫芙宁,眼里的泪水一直在打转,却怎么都不肯落下,“为什么是谬论?”
卫芙宁:“救人就是救人,杀人就是杀人,把两者绑定在一起就是在混淆视听,不是谬论是什么?”
绿萝细细想了一遍,眼神渐渐变得迷惑:“可是,女君说……”
“说什么都没用。”
卫芙宁神色淡漠,“进入芙蓉园的方法多的是,她为什么偏偏选择牺牲兰郡军?说到底,是脑子不够所以才使用下三滥。同样,你的女君并非一定要杀你,等到太子耐心售罄你一样活不成,她选择亲自了结你,也不过是此人无心罢了。”
“这件事说穿了就是一个脑子不好使的人子被一个心地不好的人忽悠了,原则上,结束看这种不对等的关系,你现在才是自由的。”
“……”绿萝酸涩的眼角因为这一通打击,忽然有些哭不出来了,她张着嘴想反驳,但又找不到可以辩论的点。
一个长期被人洗脑付出的人,是没有那么快醒悟过来的,卫芙宁深谙这一点,并未急着说服,不动声色转移话题继续发问,“你说的女君就是你背后指使之人,那杀你的那个姑姑呢?”
绿萝眸光一闪,眼里隐隐有些挣扎。
卫芙宁见状,目光暗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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