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过招 (第1/3页)
“驾——”
一骑快马在崇仁坊的长街上疾驰,马蹄踏碎春雨后的积水,溅起一地喧嚣。
待到朱门石狮前,那人翻身而下,直冲到谢府门前,双掌拍门,嘶声震吼:“国公!郎君危矣!”
谢府的灯,从门房到前院,从前院到正堂,烛火如一条苏醒的长龙,在夜色中次第蜿蜒。
婢女、小厮、护卫从各个角落涌出,脚步急促却不敢出声,整个府邸像一架精密的机器,在黑暗中无声运转。
正堂灯火通明,屏风上的山水在烛火中忽明忽暗。
谢坤披着一件鸦青色的道袍,面色沉如深潭,于堂前主位落座。
谢清辞慢步走到屏风后,立定。
谢坤抬手,端起案上的茶盏,掀眸扫向堂外匍匐之人,“说。”
那人伏在地上,额头贴地,声音急促却不敢遗漏半个字:“国公,郎君今夜在教坊司消遣,遇见了一位女扮男装的娘子,郎君酒醉与之起了争执,误伤了她的侍女,那娘子自称是淮南县主,手中持有先帝御赐的安邦令,说要杀了郎君替她的侍女报仇。”
安邦令?
烛火跳了一下,将谢坤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屏风上,压得极低。
“砰——”
堂内一声炸响。
谢坤忽然抬手,将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裂,溅起的茶汤洇湿了织金地毯。
霎时,满堂寂静,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好一个安邦令!我倒要看看淮南王如何用先帝的令杀我谢家子。”
“备马!”
谢坤甩袍起身,大步跨出内堂,衣袂带起一阵风,将博山炉中的篆烟吹得四散。
屏风后,谢清辞缓缓抬眸,温婉的眸中印着滟潋的幽光。
谢璋这个蠢货,她千叮咛万嘱咐,切不可让赵令仪有机会开口,这么好的机会,竟然白白浪费了!
*
教坊司内鸦雀无声。
只听得铁甲霍霍由远及近,眼前光亮骤起,禁军与淮南亲兵手持火如洪水般涌入,将整座院落照得如同白昼。
方才还在看热闹的客人早已吓得躲进了廊柱后面。
柳教习被这骇人的气氛吓得喘不过气来,全靠冯广扶着才没有瘫下去,转头见卫芙宁竟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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