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人人都想做黄雀 (第3/3页)
在泥地上投出一道道细长的光柱,尘埃在光束里缓缓浮动。
女君站在一张矮桌旁,桌面上铺着一幅盛安城的堪舆图,图上的街巷、城门、河道被细墨线描得清清楚楚,几处位置被朱砂圈了红点,其中一处,正是永定河畔这片旧瓦窑。
卫姿掀帘而入,步伐稳健,行至桌前,双手将那卷素布递上:“女君。”
女君放下手中的铜尺,接过布卷,一层一层地展开。
白绢上的血迹早已干涸暗沉,墨迹与血色交错斑驳,有些字迹已经被浸染得模糊了轮廓,但仍能辨认出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过了片刻,女君将白绢轻轻合拢,抬眸看向上官辞,眼底那层惯常的锐利敛去了几分:“能得一城百姓以命相护,你阿父定然是个极好的父母官。”
上官辞望着那卷承载着满门忠义与无数血泪的白绢,神色凝重:“我已经将血书带来了,也请您遵守承诺,以后莫要再为难阿宁。”
闻言,女君眼底薄薄的悲悯尽数收了回去。
她偏过头来,重新打量起上官辞,目光在他脸上走了一圈,不紧不慢道:“我们绞尽脑汁都抢不到的血书,卫芙宁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给了你,看来,她真的很信任你。”
上官辞的唇线微微抿了一下,沉默了片刻,生硬道:“以后便不信了。”
女君看了他几息,忽然勾了勾嘴角:“无妨。日后你便会知道,你今日的决定有多正确。”
说罢,她转头看向卫姿,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利落:“姑姑,你先带上官郎君去歇息。”
卫姿微微颔首,侧身朝上官辞做了个"请"的手势,上官辞没有多留,跟着卫姿出了内室。
又过了一阵,帘子重新被掀开,卫姿折返进来,在女君面前站定:“女君。”
女君看着手里的血书,眼底拂过一抹杀意:“趁着上官辞身上的药粉还未散尽,你即刻点兵,亲自带人围剿卫芙宁,杀她个措手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