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南辕北撤 (第1/3页)
东宫。
窗外暴雨滂沱,噼里啪啦砸在琉璃瓦上,震得满殿皆是嘈杂雨响,湿气顺着窗缝丝丝缕缕渗进来,压得殿内暖意尽散。
内殿软榻之上,卫祯上身赤裸,只着一袭单薄雪白的雪缎里裤,脊背上的伤痕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际,交错着几道还未完全褪去红肿的印痕,被烛火照得格外分明。
榻边摆着一架海棠屏风,将内外隔开了一道薄薄的屏障。
白墨跪在榻侧,正用药棒蘸着药膏,沿着伤处的边缘慢慢推开,力道不重,但碰上破皮的地方时还是能感觉到榻上那人微微绷紧的脊背。
卫祯闭着眼,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声音带着一层被药劲催出来的懒散:“季无忧。”
屏风外传来脚步声,季无忧垂手而立:“殿下。”
“你带人去瓦窑接应阿九,把那些纵火贼抓回来。”
“是。”季无忧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踏出殿门。
殿外风雨呼啸,他刚跨出丹陛,遥遥便望见一众宫人内侍簇拥着凤驾而来。
禄存想拦又不敢拦,只能一路小跑着陪在旁边:“皇后娘娘,殿下正在上药……请您稍等片刻,容属下先通传一声……”
皇后一身端庄凤袍,面色沉寒:“退下!”
见状,季无忧当即脚步一转,悄无声息从殿后侧偏门绕走,先行离去办事。
凤驾仪仗径直入殿,帘幕被宫人抬手掀开。
屏风后,卫祯缓缓睁开眼眸,抬手随意捞过榻边素色外袍,抬腿狠狠一脚踹向眼前海棠屏风。
白墨当即将药罐收好,起身退回一旁。
“砰——”
一声巨响,屏风倒下。
卫祯撑着榻沿缓缓坐直身形,指尖慢条斯理系着腰间的束带,姿态散漫慵懒:“母后怎么来了?”
皇后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不轻,抬眸见卫祯面无表情看着她,每一寸姿态都透着对她的不满,心头怒气骤然一滞,到了嘴边的苛责硬生生压了回去。
她当即收敛了周身的戾气,抬手淡淡挥退身后一众宫人内侍:“都退下,在殿外候着。”
“是。”宫人尽数躬身应诺,轻步退至殿外。
皇后缓步踏入内殿,见卫祯脸色苍白,轻叹了一声,挨着软榻坐下:“伤得如何?让母后看看。”
皇后刚伸出手,指尖还未触及衣角,卫祯偏头,动作幅度不大,却避得干脆利落。
“男女授受不亲。”
皇后的手僵在半空,收回时指尖微微蜷了一下:“我是你阿母。”
“儿大避母。”卫祯看着眼前的女人,提醒道:“这不是您小时候教我的么?”
皇后看着他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像是有一根细刺扎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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