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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以退为进势 让南换北盟

    第26章 以退为进势 让南换北盟 (第2/3页)

表情。表情都松了——松的程度不同但方向一致。一致的方向是“可以接受“。

    “明天午时签署。“他说。“签署以后联盟的物资船队靠港。物资的分配方案青蘅已经在做——做完以后会公布。“

    会议结束。七人从配石上站起来——站起来的动作让港务厅里响了一阵衣料和石面摩擦的沙沙声。沙沙声持续了大约三息然后消失了。消失以后港务厅恢复了安静。

    ---

    午时。

    日头到了一天里最高的位置。最高的位置意味着阳光从港务厅天窗直射下来——天窗是港务厅屋顶上的一个方形洞,洞的面积约一掌见方。一掌见方的天窗在午时放进来的光柱大约一根手臂粗。手臂粗的光柱照在石桌中央——石桌中央是盟约放置的位置。

    盟约的文本铺在石桌中央。文本写在一张比粗纸好三倍的纸上——纸是联盟带来的羊皮纸。羊皮纸的颜色偏黄偏半透明——半透明的原因是羊皮的脂肪在处理过程中没有完全脱净。未脱净的脂肪让纸面在光柱下泛着一层油光。油光让纸面上的字迹比粗纸上的更清晰——清晰的字迹在签署时不会产生歧义。

    十二条条款逐条写在羊皮纸上。每条之间的间隔约半寸——半寸的间隔够在条款之间加盖印章。印章的位置在每条条款的末尾右侧——右侧盖章是联盟的外交惯例。

    乌止站在石桌的一侧。对面是联盟使者——使者今天穿的不是标准短褐而是一件深蓝色的长袍。长袍的颜色比短褐深——深的颜色在午时光柱下显得庄重。庄重的穿着适合签署场合。

    东岸三部酋长站在使者的后方。后方而不是侧面——侧面的位置是主盟派酋长。主盟派和观望派的位置在签署场合中通过站位区分。观望派站后方表示“不反对但不领头“。不领头的位置是观望派的标志。

    旧港主在石桌的短边。短边的位置是公证人的位置。公证人不站在任何一方——不站在任何一方的位置表示中立。旧港主今天拄着一根木杖——木杖的原因是他今天早上膝盖疼。疼的程度他没说——没说的原因是在签署场合说身体不适不合适。

    签署开始了。

    使者先在盟约末尾签了联盟的名字——联盟的名字是“北汊沿海十二部联盟“。签名的笔是联盟自带的毛笔——笔杆是竹制黑漆,笔锋是狼毫。狼毫在羊皮纸上的走势比在粗纸上稳——稳的原因是羊皮纸的纸面比粗纸光滑,光滑的纸面对笔锋的阻力更均匀。均匀的阻力让签名的笔画粗细一致。

    签完联盟名字以后使者把笔递给乌止。递的时候笔杆朝前笔锋朝后——笔杆朝前的递法是外交礼仪中表示“请对方先签“的意思。先签的一方是主动方——主动方在盟约中承担更多义务。

    乌止接过笔在联盟名字的下方签了“逃民港“三个字。三个字的笔迹比使者的签名小一号——小一号不是谦虚是习惯。习惯的字大小在签署时不需要改。

    签完以后他把笔放回石桌上。放回以后旧港主从短边走到石桌旁——他走的时候木杖在石面上敲出有节奏的笃笃声。笃笃声在港务厅里回响了半息。

    旧港主在盟约的公证栏盖了章。章是他随身带的一枚石印——石印的材质是青石,印面刻着一只潮鸟。潮鸟的纹样和盐帮帮徽上的海鸟不同——潮鸟的翅膀是合拢的,合拢的翅膀表示“中立“。中立的意思是“我只确认你们签了,不确认你们签的对不对“。

    盖章以后旧港主退回短边。退回以后公证完成。

    然后是退出条款。

    退出条款写在盟约的附页上——附页是盟约正文以外的补充文件。补充文件在联盟惯例中需要单独签署和单独公证。单独签署意味着附页和正文的效力独立——独立的效力让附页可以在不修改正文的情况下存在。

    附页的内容就是昨晚青蘅写的四十七个字。四十七个字写在一张比正文小的羊皮纸上——小的羊皮纸面积约正文的三分之一。三分之一的面积在正文的阴影里——阴影的原因是正文的羊皮纸比附页大,大的纸在光柱下投出的影子盖住了附页的一部分。

    盖住的一部分恰好是附页上“自动失效“四个字的位置。

    乌止在附页上签了名。签名以后旧港主又盖了一次章——盖章的时候他的手在附页上停了一息。一息的停顿是他在读附页的内容。读完以后他的表情没有变化——没有变化说明他理解了条款的含义。理解了含义但不说——不说是公证人的职责。公证人的职责是确认不是评价。

    东岸三部的酋长在附页签署时站在后方——后方看不清附页上的字。看不清的原因是附页小、距离远、光柱的阴影盖了一部分。看不清的附页被签署了。签署了就生效了。

    使者也在附页上签了名——使者签名的速度比签正文时快了一倍。快的原因可能是他没仔细读附页内容,也可能是因为午时已过他急着结束。急着结束的时候人不会多看。不多看就签了。

    签了。

    盟约签署完成。

    ---

    签署完成以后港务厅里的人陆续走出。走出的顺序是使者先走——使者走的时候长袍的下摆在门槛上刮了一下。刮的原因是长袍太长而门槛太高。太高太长的组合让下摆被门槛勾住了一瞬。一瞬以后下摆滑过了门槛——滑过的时候布料发出一声轻嘶。

    东岸三部跟着走了。走的时候三人的步幅比来时快——快的原因是签署完成了,完成以后他们不需要再留在港务厅。不留的原因是据点里没有他们的事了。没有事就不留——不留是观望派的一贯作风。

    旧港主最后走。走的时候他的木杖在门槛上敲了一声——敲的声音比在石面上闷。闷的原因是木杖敲的是木头门槛而不是石面。木头对木头的声音比木头对石头的声音更软更短。

    旧港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停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乌止——回头的角度大约四十五度。四十五度的角度让他能看到乌止但不看到石桌。不看到石桌的原因是他不需要看石桌——石桌上的附页已经被青蘅收起来了。收起来的附页在他的视线之外。视线以外的东西他不看。

    “你母亲也会这么做。“他说。

    说完以后他走了。走的时候木杖的笃笃声在港务厅外渐渐变远——变远的原因是距离。距离越远声音越小。小到消失以后港务厅里只剩乌止和青蘅。

    青蘅把盟约正文和附页分别收进两个布袋——布袋是据点自己缝的粗麻袋。粗麻袋的布料和税吏的布册材质相似——相似的材质在盐雾中都会变硬。变硬以后的布袋在封口时发出一声嘎。嘎的声音和粗纸折叠的声音差不多——差不多的原因都是纤维在弯曲时断裂。

    两个布袋分开收。分开收的原因是正文和附页的效力独立——独立的东西分开存放。分开存放让附页的存在不显眼。不显眼的东西不容易被翻找。

    “船队。“青蘅说。

    乌止走到港务厅门口往外看。码头方向的海面上有黑点——黑点的数量大约五到六个。六个黑点在深灰色的海面上缓慢移动——移动的方向是从北往南。北往南是联盟的方向。

    联盟的物资船队。

    黑点在移动的过程中逐渐变大——变大的速度不快。不快的原因是船队还在三四里以外。三四里的距离在正常的航行速度下大约需要半个时辰才能靠港。半个时辰以后——

    半个时辰以后据点的码头会变一个样子。变什么样他现在看不到——看不到但能预判。预判的依据是船队的规模——六艘船的规模在逃民港的历史上不算大但也不小。不小到足够改变据点的物资库存。库存的改变会让据点的日常运转产生变化——变化的方向是更多。

    更多粮食。更多布匹。更多铁器。更多药材。

    更多。

    “去码头。“他说。

    ---

    码头上已经有人在等了。等的人是据点的逃民——逃民不需要通知,他们看到了海面上的黑点就自己来了。自己来的人站在栈桥的末端朝北面看——看的姿势是手搭凉棚。手搭凉棚是为了挡住午时的直射阳光——直射阳光从北面偏西的角度照过来,照到脸上的时候眼睛会眯。眯着眼睛看不清远处——手搭凉棚让眼睛睁开一点。

    乌止走到栈桥的时候栈桥上已经站了大约二十人——二十人站在栈桥上的重量让栈桥微微下沉。下沉的幅度大约一寸——一寸的下沉让栈桥的吱呀声变得更频繁。更频繁的吱呀从每十息一次变成了每七息一次。七息的频率说明栈桥承受的负荷增加了约四成。

    四成的负荷增加在栈桥的安全范围内——安全范围是据点修栈桥时设定的。设定的标准是栈桥能同时承受四十人的重量。二十人在范围内。

    船队靠近了。靠近以后他能看清船的细节——六艘船中有四艘是平底货船,两艘是尖底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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