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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铁血徐州

    第十八章 铁血徐州 (第2/3页)

万。但朱慈烺心里门清——这两千人里有一半是老弱,还有几个偷偷往朱慈烺的方向瞥的眼神明显带着别的意思。

    他让赵靖暗中盯着他们。赵靖点头,看了一眼那两千人的阵型,补了一句:"陛下,要是他们临阵倒戈,末将能在一炷香内砍了带头的。"

    朱慈烺笑了:"用不着。他们要是敢倒戈,朕有办法让他们倒不成就死。"

    又走了两天,到了高杰的地盘——徐州。

    高杰是四镇里实力最强的,号称八万大军。也是最骄横的,据说马士英的面子他都不给。

    朱慈烺到徐州城外时,高杰没露面。只派了个千户来传话,那千户身材矮壮,脸上一道刀疤从左眉拉到右下巴,说话倒是客气:"陛下,高将军在城里备了酒宴,请您进城赴宴。"

    赵靖脸色一沉:"放肆!陛下驾到,他居然不出来——"

    朱慈烺抬手止住他:"好。朕进城。"

    史可法拉住他的马辔头:"陛下,小心有诈。"

    朱慈烺低头看他:"放心吧。高杰虽然横,但他不傻。朕是皇帝,他动朕就是造反,这个罪名他担不起。"

    他催马向前,背影没什么犹豫。

    高杰的府邸在徐州城中心,三进三出,门口两只石狮子比人还高。朱慈烺走进大门时,高杰才慢悠悠地从里面出来。

    这人四十多岁,身高臂长,肩宽得像门板。穿一身墨绿色锦袍,腰悬长剑,下巴上一撮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乍一看像个儒将,但那双眼睛骗不了人——又冷又利,像冬天河面上的冰,底下藏着不知深浅的水。

    他拱了拱手,没跪。

    "陛下远道而来,末将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嘴上说着恕罪,语气里半点歉意都没有。

    朱慈烺没接话,就看着他。

    高杰被他看得不自在,清了清嗓子:"陛下,末将已在厅里备了酒菜,请——"

    "高将军,"朱慈烺打断他,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三步的距离,"朕来这里,不是喝酒的。"

    高杰的笑容僵了僵,收了起来。

    "朕问你——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朕一起打清军?"

    高杰沉默了几秒,然后冷笑一声,那笑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陛下,末将倒是想打。但末将的兵,三个月没发饷了。没饷,兵不干活。这个道理,陛下懂吧?"

    "朕给你发饷。"

    高杰愣了一下,那冷笑还挂在脸上没来得及收。

    "朕说,朕给你发饷。"朱慈烺重复了一遍,语速不紧不慢,"不光给你发,所有将士都发。朕从江南调了粮饷,很快就到前线。"

    高杰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他本来准备了一堆说辞——讨价还价、扯皮、要条件——他甚至准备好了如果皇帝发怒他该怎么应对。可朱慈烺一句话,把他所有的准备都打碎了。

    "陛下……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朱慈烺看着他,"但朕有条件。"

    "陛下请讲。"

    "你的军队,必须整编。编制、训练、指挥,全部统一。不能再各自为战。"

    高杰的脸色变了:"陛下,你这是要夺末将的兵权?"

    "朕不是要夺你的兵权。"朱慈烺摇头,"朕是要你打赢。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的八万人,真正能打的多少?三万?两万?剩下的要么是老弱病残,要么是吃空饷的虚额。不整编,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高杰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靴尖,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朱慈烺放缓了语气:"朕知道你是条汉子。朕也知道你不想当汉奸。既然不想当,就跟朕一起打清军。打赢了,你是中兴名将,名垂青史。打输了,朕陪你一起死。"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怎么样,敢不敢?"

    高杰抬起头,重新打量这个十六岁的皇帝。他在朱慈烺脸上看到了很多东西——疲惫、坚毅、一种经历了太多生死之后才会有的沉稳。但最让他心里一动的,是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

    这个皇帝是真的打算去死的。只要大明确实死透了,他第一个不活。

    高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单膝跪了下来。膝盖砸在青砖上,"咚"的一声,听着都疼。

    "末将,愿随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朱慈烺弯腰扶他:"好。朕等着看高将军的表现。"

    高杰点了三万精兵,随大军北上。加上黄得功五千、刘良佐五千、刘泽清两千,以及朱慈烺的御林新军三千,总兵力四万五。

    整编完成,大军在徐州以北三十里扎营,与清军前锋形成对峙。

    接下来几天,各路消息不断涌来。

    左良玉那边来了信,说武昌重地不可有失,他得坐镇,不能派兵北上。朱慈烺看完信,冷笑了一声递给史可法:"你读读。"

    史可法读完,脸色不太好看:"陛下,左良玉这分明是……"

    "坐山观虎斗。"朱慈烺替他说完,"赢了,他出来摘桃子。输了,他降清。两头不吃亏。"

    "那陛下打算怎么应对?"

    "不用应对。"朱慈烺把信折好塞进袖口,"他现在不动,朕就不动他。等朕赢了这一仗,他自然会来。那时候再说。"

    第二个消息从湖北来。李自成在九宫山被清军杀了。大顺军散了,部将李过和高一功率残部向襄阳方向撤退,被清军追着打,跑一路丢一路。

    朱慈烺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跟李自成隔了一辈子的仇——这人把他爹的江山推倒了,把他家的祖坟刨了。但这人一死,他却没有预想中的痛快。相反,他想起山海关外铺天盖地的清军旗,想起那些被吊在村口树上的尸体。

    仇是仇,但汉人少了一个能扛旗的。

    "派人联络李过和高一功。"他开口时声音有点哑,"告诉他们,朕愿意接纳他们,只要归顺,既往不咎。"

    第三个消息从南京来,韩赞周的密信。信上说马士英在朝中大举安插亲信,打压东林党人,史可法的几个门生都被贬了。最后附了一句话:公主殿下一切安好,请陛下安心打仗,勿念。

    朱慈烺把信看了两遍,前一遍看内容,后一遍看字迹——韩赞周的字写得规规矩矩,但最后那句话收笔时微微上翘,像是一口气叹出来的。这老太监在替他不值——他拼着命在前面打,后头却有人在挖他的墙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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