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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都让开,南明杀神朱慈烺上线 > 第二十八章 乱局丛生

第二十八章 乱局丛生

    第二十八章 乱局丛生 (第1/3页)

    九江府的城墙在晨光里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斜斜地压在江面上,被水流揉碎了又拼起来。

    左良玉站在帅船船头,手里握着船舷的栏杆,指腹压在柚木上的力道很稳。他看着那座城,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身后五万人的舰队铺满了江面,桅杆像一片被砍光了的林子,风从桅杆之间穿过来带着一股油脂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父亲,九江总兵不肯投降。"左梦庚走过来,手里攥着一封信,封口处已经被人撕开过,"他说……父亲是国贼,要与您血战到底。"

    左良玉没接那封信。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节被江风吹得有些发白。"他说对了。"左良玉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现在确实是国贼。"

    左梦庚愣在原地。他很少听到父亲用这种语气说话——那不是惭愧,是一种陈述,像在说"今天风不大"一样平静。

    左良玉转过身,把手从栏杆上抬起来,甩了甩腕子上的水珠。"攻城。"

    九江府的抵抗超出预期。那个姓张的总兵五十多岁,在九江驻了十几年,城墙上每一块砖的缝他都认识。左良玉的船靠岸时,城头先泼了一轮金汁——滚烫的粪水浇下来,落在前排士兵的头上,惨叫声连成一片,带着恶臭飘散开来。

    "他妈的……"左梦庚捂着鼻子骂了一句。

    左良玉没说话。他看着城墙上那个满头白发的身影——张总兵站在垛口后面,手里举着一把弓,一箭射穿了一个叛军百户的喉咙。那老头儿射完箭还吼了一声,隔着一百多步听不清喊的什么,但从动作看大概是"来啊"之类的话。

    "……有点意思。"左良玉说。

    但有意思归有意思,三千人对五万人,撑不了太久。城墙在第二天黎明被轰开了一个口子,叛军涌进去的时候,城里已经烧起来了。张总兵是被几个亲兵按住的,按到左良玉面前时浑身是血,左耳被削掉了半边,血糊着头发贴在脑袋上。

    左良玉看着他。他也看着左良玉。两人对视的那几秒钟里,左良玉忽然发现这个张总兵他认识——十年前在武昌见过一面,那时候张总兵还是个千户,在酒桌上喝高了拍着他的肩膀叫"左大哥"。

    "投降。"左良玉说,"我饶你一命。"

    张总兵啐了一口。唾沫里有血丝,落在左良玉靴尖前面三寸的地方。"老子宁可死,也不当你这种人的狗。"

    左良玉闭了一下眼睛。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挥了挥手,张总兵被拖下去了,骂声越来越远,直到刀落的那一瞬才停。左良玉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着地上那滩正在慢慢扩大的暗红色,又看了一会儿,对左梦庚说:"厚葬。"

    左梦庚张了一下嘴,想说什么,最终只点了一下头。

    五万叛军在九江休整了两天。第三天清晨拔锚,沿江东进。沿途的城镇望风而降,偶尔有抵抗的被迅速碾碎。左良玉坐在船舱里看地图的时候,手指从九江一路划到安庆,停了一下,又划到南京。他看了一会儿,把地图合上了。纸页合拢的声音在安静的舱室里格外清楚。

    安庆府,高杰正蹲在一面刚垒起来的土墙后面拿树枝在地上画线。

    他比左良玉早到了三天。三天时间不长,但他把一万五千人撒在了安庆城外几个关键的路口上,挖了壕沟,扎了拒马。高桂英在城外北面那条河边上转了两圈,回来跟他说:"河堤能挖开,淹一片低地。左良玉的船过不来。"

    高杰抬头看了她一眼。她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子,下巴上蹭了一道灰。"能淹多大?"

    "半里地。够他们下船之后先蹚半里泥水。"

    "行。"高杰把树枝一扔,"那就在那儿挖。"

    高桂英转身要走,高杰叫住她。她停步回头。

    "你爹的事……"高杰斟酌了一下,"我知道你是为了证明自己才这么拼。但你要记住,仗是打不完的。"

    高桂英沉默了一瞬。"我爹的事,是我爹的事。我打仗,是为了我自己。"她说完就走了,靴子踩在泥地上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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