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朝堂暗流 (第2/3页)
那边的事,折子递上去被压了。"
"压了?"刘光斗皱眉,"皇帝怎么又没发作?"
"发作什么?"杨维垣笑了一声,"他要是当场发作,那东林党人就得死几个。可他压了,说明他在给史可法留脸。也说明——他对东林党人的耐心已经不多了。"
刘光斗看了另外两人一眼,转回来对着杨维垣:"那咱们怎么做?"
"继续参。"杨维垣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划过一圈,"参东林党人贪赃枉法。参得越多越好,让皇帝看到,东林党人和咱们没区别。"
"万一查到底呢?"
"查到底怕什么?"杨维垣看着他,"咱们手里脏事又没有被查出来,而现在查的是他们。查了正好帮咱们清理。"
刘光斗沉吟了一下,点了一下头。另外两个御史也跟着点了头。
"那苏州知府那边,咱们要不要再推一把?"其中一个问。
杨维垣想了想。"不用。让他自己烂着。你越推他,越像是咱们在搞事。放着不管,他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四个人又坐了一盏茶的工夫,谈了谈各自那边的进展,杨维垣一一说了应对。刘光斗先走的,另外两个跟着站起来告辞,杨维垣送到廊下就停住了,转身回了屋里。他坐下来把那杯已经凉的茶倒进了痰盂里,又重新给自己续了一杯热的。
乾清宫旁边的暖阁里,江韵儿还没歇。
灯下的账册摊开了三本,她右手里捏着一支小号毛笔,左手压着纸面,一行一行地往下对。头发挽得松了,几缕垂在耳边,她没拢,就那么散着。翠儿端了一碗红枣汤进来,搁在桌角,喊了三声"娘娘"她才抬起头来。
"什么?"
"该歇了,都过亥时了。"
"快了。"江韵儿低头又看了一行数字,把那行字用笔尖点了一下,"这个数跟商会上报的对不上,差了三十二两。明天得让他们重新报。"
她刚说完,外面传来脚步声和通报——"陛下驾到"。江韵儿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刚放下笔,朱慈烺已经掀帘进来了。
"别起来。"朱慈烺走过来按了她肩膀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账册,"你还在看这个?"
"臣妾想今晚把三本都对完。"江韵儿站在桌边,手里还攥着那支毛笔。
朱慈烺没说话。他走到茶桌旁边,拎起茶壶倒了一杯茶端过来,递到江韵儿面前。江韵儿看着那杯茶愣了一下,接过来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朱慈烺的指腹,杯壁温热。
"陛下给臣妾倒茶?"
"你是朕的钱袋子,朕给你倒杯茶怎么了?"朱慈烺在她对面坐下,看了一眼那摊开的账册,又看了一眼她的脸——眼底有一层淡青色,嘴唇比平时干一些。
江韵儿把茶喝了,放回桌上,坐下来的时候把手里那支笔搁在砚台上。"臣妾刚好对完了两本,差一本。"
"明天再看。"
"不行,明天江南商会要过来对总数。"
朱慈烺看着她。她把"不行"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没多想,说完了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抿了一下——她知道不该跟皇帝说"不行",但那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