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曹安的算盘 (第2/3页)
,我刚才没翻完——册子后面几页被撕了,但残页还夹在封底里。我得看完。”
两个人穿过坟地,沿着河滩往回走。晨雾已经彻底散了,河面上波光粼粼,看不出昨晚那股阴森的样子。但陈渡注意到,河中间那片水流依然在打转。不是漩涡,是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转圈——很慢,一圈又一圈,像是在巡逻。
铁门里不止有周静渊。上次在荒滩上看到的那些纸人,不是从外面带进去的,是从棺材里出来的。周静渊在棺材里三十年,造了多少纸人,没人知道。
回到纸扎铺,卷帘门还和上次一样半开着。铺子里日光灯还是亮着的,冷白的光照着满墙纸人纸马。姚半仙还在里屋睡觉——陈渡进去的时候听到他在打鼾。他没有叫醒姚半仙,直接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本换魂符册子。
他上次翻到封底的时候看到有几页被撕掉的痕迹。这次他把封底拆开,里面果然夹着几张残页,叠得整整齐齐的。展开来,第一页是换魂符的完整画法——从头到尾,每一笔都标明了顺序和力道。第二页是注解,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其中一段被圈了红笔——“换魂有三:一曰正换,施者入受者之身,受者魂魄散。二曰逆换,受者反吞施者,需受者有更强之魂魄。三曰同归于尽,二者魂魄相撞,壳子俱毁。”
第三种,周静渊的册子里只写了七个字——“用之需死。死亦无用。”
但曹安不一定知道第三种。他只知道前两种。周静渊要对他用的是第一种——正换。曹安想在第二种上做文章——逆换,反吞周静渊。但逆换需要比周静渊更强的魂魄。曹安当了三十年引子,魂魄都快被榨干了。他怎么可能反吞?
陈渡继续往下翻。残页最后一页,纸已经快烂了,上面没有画符,也没有注解,只有一段像是日记的东西。笔迹和前面不同——不是周静渊的蝇头小楷,是另一个人的。字很大,歪歪扭扭的,像是用左手写的。
“周师言逆换需魂魄强于彼。吾问:若魂魄本不强,何以胜之?周师笑而不答。后吾自悟——若将魂魄自碎为千百片,每一片皆可为饵。彼吞其一,不知其二。吞至半数,碎魂重组,反噬其魄。此法无先例,亦无后证。吾将试之。”
下面署名只有一个字——“安”。
曹安。
陈渡把这几张残页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曹安在三十年前就想过要反噬周静渊。这个方法不是周静渊教的——是他自己琢磨的。把魂魄打碎,分片喂给周静渊,在周静渊体内重新拼起来,然后从里面反吞。
但代价是什么,曹安没有写。没有人把魂魄打碎了之后还能原样拼回去的。能拼回去的,一定不是原来的那个了。这就是他说的“这副壳子里装的已经不是三十年前的曹安了”。
姚半仙从里屋出来了,头发乱糟糟的,手里端着搪瓷缸子。他看见陈渡手里的残页,叹了口气。“你看到了。”
“你早就知道。”
“知道。他写这东西的时候我在场。”姚半仙把茶缸放在桌上,坐在椅子上,老脸耷拉着,“那天晚上在纸扎铺,周静渊教他正换和逆换的符法。他学完了,等周静渊走了,自己趴在桌上写了几张纸。就是你现在看的那几张。我问他写什么,他说写遗书。”
姚半仙喝了口茶,嗓子还是沙的。“后来三十年了,他一直没用到那个方法。不是忘了——是没到时候。现在到时候了。”
“为什么是现在。”
“因为你是他唯一的机会。”姚半仙抬起眼睛看着陈渡,“周静渊想要你的骨符,你的壳子是最优选。曹安是备选。如果曹安能让周静渊相信你没有机会了——比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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