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纸人未了 (第1/3页)
白露走后,陈渡把那把钥匙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和脖子上那两把一样,铁锈斑驳,三道斜杠交叉的符纹。周静渊打了四把钥匙,现在三把在他手里。他爹那把在铁门上被曹安撬坏了,白景山的在他脖子上,曹安的被姚半仙偷了给他,周静渊自己的刚从翠屏巷翻出来。四把钥匙,四个人,兜兜转转全到了他手里。
他把钥匙串在一起,三把铁片子碰着叮叮当当的,搁在桌上。然后拿起白露留下的那张剪报又看了一遍。城东老街纸扎铺旁边那条巷子——就是他每次去找姚半仙都要经过的那条巷子。纸人站在巷口,站到天亮。他在脑子里把那片的地形过了一遍。纸扎铺门口是主街,巷子在铺子侧面,通往后街,巷子尽头是个死胡同,堆着隔壁早餐店的废纸箱和泔水桶。把纸人从巷子里赶到河底,要穿过大半个城东。不可能。纸人不会跟着人跑那么远——它们只会站在周静渊生前指定的位置,守到执念散尽为止。唯一的办法是把纸人引到河里去,但怎么引?他一个普通人,骨符没了钉子锈了镜子也锈了,拿什么引?
他拿起手机给姚半仙打了个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姚半仙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像是被吵醒了。“又怎么了。”
陈渡把纸人的事说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姚半仙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没完。周静渊那狗东西,活着害人,封了还害人。纸人粘的是他的指甲,执念跟他直接挂钩。他人在棺材里醒着的时候,纸人听他的。现在他封了,纸人没了主,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飘。飘着飘着就飘回他生前画符的地方——翠屏巷。你说它站纸扎铺旁边干嘛?那是因为纸扎铺是我的地盘,我这铺子里到处都是纸——它以为是周静渊的纸,找错地方了。”
“怎么把它引到河底?”
“引不了。它只认周静渊的气息。周静渊在棺材里封着,气息就断了。纸人会一直站在巷口,等到执念自己散。大概要等多久呢——我也不知道。也许三年五年,也许十年二十年。这期间谁靠近它,它就贴谁。贴上去就撕不下来,跟你肩膀上那个手印一样。”
陈渡想起曹安留在他肩膀上的青紫色手印,拿铜镜照了好几次才烧掉。那是他用骨符画的符才烧掉的。没有骨符,再被纸人贴上一次,他拿什么烧。“那就让它一直站在那儿?”
“让它站着呗。你贴张告示,让街坊邻居绕道走。过个三年五载它自己就散了。”姚半仙咳了两声,“你不是已经退休了吗。骨符没了,好好考你的大学,别管闲事。”
“白露说陈家的人就算没了符也不会站着看。”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然后姚半仙嘀咕了一句什么,像是骂人又像是叹气。“白景山的丫头,跟她爹一个德性。好吧——你去找白露,问她爹账本里有没有写过‘定魂符’。不是镇魂,是定魂。周静渊教过白景山,白景山肯定记下来了。定魂符不需要骨符,普通人拿朱砂在黄纸上画就能生效。定住纸人,你就能把它搬到河里。时间很短——大概只能定住一炷香的功夫。够你跑一趟。”
“画符的材料呢。”
“朱砂我这有,黄纸我这有。画符的法子你得自己去找白露。不是我不帮你——定魂符我没学,那是白景山的独门手艺。”他把电话挂了。陈渡把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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