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新学期 (第1/3页)
寒假过完,开了学。
高三下学期没有新课,全是复习。黑板边上挂了个倒计时牌子,红纸黑字写着“距高考还有108天”。108这个数字让陈渡想起了一些有的没的,但上课铃一响他就没空想了——老王的数学模拟卷子发下来,厚度堪比一本习题册。
座位重新排过,按上学期期末成绩。陈渡从最后一排最里头的角落挪到了倒数第三排靠窗。不算好位置,但比原来强——至少不用贴墙了。赵凯坐在他前面,时不时回头借橡皮,每次都被陈渡一句“没带”怼回去。
开学第一周学校加了晚自习到十点。陈渡每天最后一个走,关灯锁门。门卫老周认识他,每次都多给他塞个橘子,说你这么瘦,得多吃。橘子很酸,他剥了皮一瓣一瓣吃完,皮扔进垃圾桶,骑自行车回殡仪馆。
周末他去了一趟纸扎铺。姚半仙在门口晒太阳,腿上摊着本黄历,看见陈渡来了,把黄历翻到某一页递过来——“三月初三,宜动土,宜祭祀。”陈渡说我不是来看日子的,我来拿朱砂。姚半仙从架子上拿了两罐给他,又问黄纸还够不够,符水绳子要不要再搓几根。陈渡说要。
白露也在,坐在工作台旁边整理白景山的遗稿。她把散落的纸页按时间顺序排好,夹进一本空白的册子里,封皮上写了“白景山符法辑佚”。看见陈渡来了,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递过来——“枸杞水,明目。高三生专用。”陈渡接过去喝了一口,烫的,甜得发腻。
“我表妹让我问你,纸衣术改写之后有没有副作用。”白露翻着稿子,头也没抬。
“书说没有。”
“书的话能信几成。”
“现在大概八成。”
白露从稿子后面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没再说。
三月初三那天正好是周日。陈渡早起把槐树底下埋的拂尘挖出来——书说放久了会长蘑菇,其实没长。拂尘柄上那颗银色的光点还在,暗了些,但没灭。他用布包好放进旅行包里,和钉子镜子搁在一起。然后坐公交去了翠屏巷,把拂尘挂在了19号老宅堂屋的墙上,和那幅“阴阳有序”的字并排。这是孟怀远的意思——袁玄清的东西应该放在周静渊的地方,让两个斗了四百年的冤家互相看着。
孟怀远在老宅住了快三个月,把院子里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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