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归处 (第2/2页)
,内容等你放假回来写。陈渡看着这条短信,把手机揣回兜里。周野在旁边催他快点走,说食堂的红烧肉限量供应去晚了就没了。
周末他去了趟纸扎铺。姚半仙正在铺子里扎新的纸人,手边搁着搪瓷缸子和一叠黄纸。陈渡进门的时候他头也没抬,只说了一句:“三面镜子凑齐了?残魂散了?”陈渡说嗯。姚半仙把最后一个纸人的脸画好,画的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女人,圆脸,弯眉,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笑。他把纸人搬到墙角排好,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这一屋子纸人,有些是替人还愿,有些是替人挡灾。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不知道画的是谁。”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散了就散了吧。袁玄清那老道士在池子里坐了四百年,也该回家了。苍梧山没了怨池,以后就是座普通的山。春天长草,秋天落叶,挺好。”
白露来纸扎铺串门的时候给陈渡带了一袋枸杞和一本她刚装订好的《白景山符法辑佚卷四》。她说这本主要收录她爹画的引路符和几种没用过的安神符,她试着画了两道,不知道有没有用,让他以后有机会帮忙试试。又说顾萦心在老家把纸扎铺子开起来了,生意比想象中好,前几天还接了个定制纸鹤的单子——有人结婚,要一百只纸鹤挂在礼堂里。她问我会不会折,我说会,但得加钱。陈渡说这确实是顾萦心会说的话。白露笑了,说对,然后她就会真的加钱。
翠屏巷19号的院门上,那把锁终于换了。孟怀远把旧锁拆下来放进地下室的木箱里,和周静渊的手稿、袁玄清的三面镜放在一起。他在院子里种了两棵小松树,从苍梧山上移下来的树苗,手指粗,半人高,种在堂屋门口左右两边。又在树底下埋了一块小石碑,上面刻了两个字——“归去”。种好之后他拍了张照片发给沈知秋,说以后每年中秋回来浇浇水就行,别的不需要了。沈知秋把照片洗出来贴在了书店里间的软木板上,和那些古籍残本的索引卡片、知秋书屋的旧照片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