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春分 (第2/3页)
的自然村,七八户人家,九十年代就整体搬迁了。但那个村子有一个很特殊的风俗——每年春分,全村人要聚在一起往河里放纸船。纸船上不写愿望,写的是名字。不是活人的名字,是死人的。”宋教授翻到下一页,照片上是一条山溪,水面上漂着几十只白纸船,每只船上都用毛笔写了一个人名。字迹被水浸得有些模糊了,但还能看出其中一只船上写的是“袁”。
“苍梧山附近姓袁的只有一家。”许昭抬起头。
“袁玄清。”宋教授推了推眼镜,“锁口村的纸船习俗,往上至少传了十几代。村志上记载这个习俗的起源是‘送袁公’,但当地没人说得清袁公是谁。我当年去调查的时候,村里的老人只说是个很早以前的道士,做了对不起人的事,后来他的魂魄顺着河水往下漂,村里人每年放纸船给他指路,怕他找不到回家的方向。算时间——如果是十几代人的习俗,起源大概在明末清初。和袁玄清的年代对得上。”
许昭当晚把这件事告诉了陈渡。陈渡正在宿舍泡面,听完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沉默了一会儿。“锁口村的人不是何家的分支,但他们在给袁玄清放纸船。这个习俗如果和何家祠堂的祭祀同时存在,说明当年从苍梧山往外走的袁氏相关人群不止何家一支。何家的人守着祠堂和怨池,锁口的人守着河道和纸船。一个守山,一个送水。”
他拿起手机打给孟怀远。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孟怀远那边风声很大,像是在山上。陈渡把锁口村和纸船的事说了一遍,孟怀远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锁口。我知道那个地方。去年我沿着柳河上游走的时候路过一个废弃的村子,村口有块石碑,上面刻的就是‘锁口’。石碑背面还刻了字:‘水锁于此,魂归于山。’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是水利设施。现在看来不是——锁口锁的不是水,是魂。袁玄清的第三魂可能在分化的时候散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执念,化成了怨池里的残魂,我们已经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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