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柳河 (第1/3页)
大三那年秋天,陈渡收到一封信。
不是短信,不是邮件,是信。牛皮纸信封,手写的地址,寄件人写的是“苍梧山孟缄”。邮票贴了两张,一张是苍梧山的松树,一张是柳河的桥。孟怀远在信里说他打算在苍梧山脚下建一个小型民俗资料馆,把周静渊的手稿、袁玄清的拓片、何家的族谱、白景山的账本、纸妇洞的照片都放在一起。地方已经选好了,就在锁口村旧址旁边那块高地上,背靠柳河,面朝苍梧山。地基开挖那天他从土里挖出一块残碑,上面刻着两个字——“归去”,和他在翠屏巷院子里埋的那块一模一样。他说他把那块残碑立在资料馆门口当门槛石,进门出门都要跨过它,算是一个提醒:来这儿的都是归来的东西。
信的末尾他用极小的字补了一句:“纸妇洞的香灰,今年春分我又去添了一次。洞口的藤蔓被人重新归拢过,香炉前面多了一块碎陶片,上面刻了半个‘袁’字。不知道是谁放的。”陈渡看完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和那张“鹤年,对不起”的烟盒纸放在一起。他想起去年从苍梧山下来时他在纸妇洞多待了一阵子,把从洞里找到的那块刻着半个“袁”字的碎陶片放在了香炉前面。他没有告诉孟怀远,孟怀远也没有问他。有些事不需要说,看到了就知道了。
大四那年春天,知秋书屋办了一场小型展览。主题是“纸上的苍梧山”,展品都是大家凑的——孟怀远提供了《苍梧问答》的原稿和几页周静渊的手稿,白露带了白景山的账本和那张四人合照的放大版,顾萦心寄来了纸妇形象的纸扎复原和两盏青色归灯,许昭把何家铁牌和那袋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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