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隘口谏难行 (第1/3页)
狂风愈发凛冽,裹挟尘土与血沫抽打在人脸上,再混着刺骨寒霜,刮得皮肉火辣辣地疼。正面关口厮杀呐喊此起彼伏,零星流矢破空飞来,牢牢扎进坡边树干,箭杆嗡嗡震颤不止。
王二缩在石块后方,扯下一块破布条胡乱包扎胳膊上的伤口,布条缠得歪歪扭扭。他嘴里不停嘟囔咒骂。老周靠在巨石旁,牙关咬住弓弦反复揉搓,试图软化冻得僵硬的牛筋。脊背常年佝偻,鬓角大半已然花白,耳畔还粘着干草碎屑。方才一番混战震得他耳鸣不止,旁人说话,必须凑到耳边才能听清。
老陈清点完伤亡人数,蹲到赵风身旁,往地面吐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两名民夫的尸首已经安置在坡后,老李断了一条腿,得尽快找隐蔽处安顿。照这个架势,这场硬仗没完没了。”
赵风默然不语,目光死死锁住山径入口。破虏长枪横放在膝盖上,他的指尖缓缓摩挲枪杆上那道旧凹痕,玄铁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臂膀。远方烟尘漫天,那面狼头军旗已经清晰可辨,沉闷的马蹄声滚滚而来,震得脚下碎石微微颤动。
急促的脚步声从坡下传来。
张猛带着两名亲兵登上土坡,甲胄溅满鲜血,脸上那道旧疤紧紧绷紧,汗水混着尘土顺着面颊不断淌落。他刚刚在正面防线斩杀两名鲜卑骑兵,手中环首刀还在往下滴落鲜血。
他扫过坡下的尸体,又望向赵风,喉头滚动几番,没有像往日那样张口呵斥。
“还算有点本事,没把这道隘口丢掉。”他语气生硬,听不出喜怒,“正面防线兵力吃紧,我分不出人手支援你,就靠着你们十人,继续死守。”
老陈正要开口讨要援兵,被赵风一个眼神制止。
赵风挺身站起,枪杆重重杵在冻土上,沉声开口:“队率,鲜卑人必定再度分兵绕道西侧。这次来敌数量只会更多,我们需要囤积滚木礌石,再在坡下挖掘几道陷坑。”
张猛眉头骤然紧锁,冷哼一声:“你一个小兵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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