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隘口谏难行 (第3/3页)
活起来。
冻土冻得坚硬无比,只能用刀刃一点点撬动石块,几番劳作下来,人人虎口酸痛。一名新兵力气单薄,撬了半天也没能凿开冻土,急得满头大汗。瘸腿老兵老吴上前搭了把手,他满脸麻子,走路一颠一跛,做事却干脆利落。嘴里叼着一根干草,撬石头时腮帮子一鼓一鼓,平日里极少言语。
不到半个时辰,滚木堆积成垛,陷坑也全部完工,表层铺着枯草与薄土,不仔细查看根本无法察觉。
众人累得气喘吁吁,靠在岩石上短暂歇息。有人摸出怀中的麦饼啃咬,面饼冻得如同石块,只能用力咬牙撕扯。还有人拿起陶碗盛满积雪,揣在怀里焐化后解渴,喝得太急,猛地呛咳起来,眼泪都咳了出来。
赵风走到坡顶,向北远眺。
鲜卑大军已经列好阵型,黑压压的人马铺满旷野,一眼望不到尽头。前排举盾步兵严阵以待,后排弓箭手拉满弓弦,最后方全是整装待发的骑兵。悠长的号角呜呜响起,如同寒冬野狼的哀嚎。
正面战场的厮杀声骤然停歇。
下一瞬,战鼓骤然变得密集,咚咚巨响敲得人心神紧绷。
敌军第二轮进攻,正式拉开帷幕。
老陈快步走上坡,顺着山势望向山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起码上千人马!咱们整座关塞拢共才两百多守军,真能扛得住吗?”
赵风闭口不语,微微歪过头,仔细捕捉山间传来的声响。
除了正面震天的鼓声,侧面山径之间,也传来一阵阵马蹄轰鸣。
马蹄声比上一回更加密集、沉重。
来敌早已不止二三十骑,足足上百精锐骑兵。
手指扣住枪杆,冰凉的玄铁贴着掌心老茧,一股寒气顺着皮肉直往骨头里钻。
狂风掀起他的衣角,猎猎飞舞。他伫立乱石之巅,如同一块牢牢钉在隘口的顽石。
山径拐角处,已经隐隐露出敌军身上的兽皮战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