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雪深托遗枪 (第2/3页)
,声音发颤,“你别瞎说,过两天就好了。”
秦衡笑了笑,嘴角扯出一点弧度。“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
他又看向赵风,眼神沉。“答应我。”
赵风看着他,慢慢点了下头。“嗯。”
“宁儿就托付给你了。”秦衡攥着他的手腕,手劲大得不像个病人,“护着她。别让她出事。”
赵风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一定会护好宁儿的,”
秦衡松了手,靠回棉袄上,闭着眼喘气。
屋里静,只有灶上药罐的余温咕嘟响,还有窗外雪落的沙沙声。
之后的五天,秦衡醒的时辰越来越短。
多数时候他昏睡着,嘴里偶尔嘟囔几句,听不清。有时喊“陈屯长”,有时喊“弟兄们”,还有时喊赵风的名字,喊一声,没下文。
秦宁天天守着,饭也吃不下。人瘦了一圈,颧骨突出来。
赵风每天去劈柴,把灶火烧得旺。屋里暖,可炕头的人,还是一天比一天凉。
第八天头上,雪停了。
天刚蒙蒙亮,秦宁忽然哭喊着。“爹,你醒醒,爹,呜呜呜,爹,你走了,宁儿怎么办?”
赵风从外屋冲进去。
秦衡躺在床上,眼睛闭着,手垂在炕边,搭着枪杆。
没气了。
秦宁蹲在炕边,手捂着嘴,眼泪砸在炕席上。
赵风站在原地,握着枪的手紧了紧。
窗外的天刚亮,灰蒙蒙的。雪光映进来,照得屋里发白。
当天下午,赵风在后山找了块地。
背风向阳,能望见山坳的屋子。
他拿破虏枪挖坑。冻土硬,枪尖戳下去,只留下一个白印。他一下一下挖,胳膊酸了,换个姿势接着来。
秦宁在家里给秦衡换衣裳。那件洗得发白的麻衫,还有半旧的皮甲,是他当年守边穿的,叠得整整齐齐,压在箱底。
第二天下葬。
没有棺材,用厚布裹了身子,放进坑里。
秦宁跪在坟前,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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