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第三道路障,崩了 (第1/3页)
日头偏过正顶的时候,鲜卑人的第三波冲锋来了。
这一波跟前两波不同,骑兵和弓箭手一起上,没有先后没有间隙。西城街口的窄巷子瞬间被箭雨覆盖。箭矢从屋顶上射下来,从街道正面飞过来,从两侧的墙头上斜着穿过来,角度刁钻得像提前排练过一样。
赵风侧身贴在一面土墙后面,箭矢擦着他的肩头钉进墙里,土屑噗噗往下掉。他偏头看了一眼——街道对面一个戍卒还没来得及贴墙,身上中了三箭,整个人往后倒,箭羽还在颤,人在倒下之前就已经断了气。
"压住!"秦宁喊了一声,但她的声音立刻被箭矢的破空声吞掉了。
这一轮箭雨持续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飞矢打在土墙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射在石头上叮叮当当弹开,钉在木板上则是笃笃的闷响。几种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口大锅在煮着石头,咕嘟咕嘟响个不停。
等箭雨终于稀疏下来时,街面上插满了箭矢,灰扑扑的地面像是长了一层白色的草。戍卒们从墙根和木板后面探出头,有人被射穿了胳膊,有人大腿上扎着箭还在流血,血顺着箭杆往下滴,滴在灰土里凝成一团一团的黑点子。
"路障还在!"一个戍卒喊道。
赵风朝路障看去。圆木上密密麻麻全是箭,像长了一层白色的刺。沙袋也被射穿了好几个口子,沙子从里面往外漏,在地上堆成一小堆一小堆。但路障的基座没散,圆木之间的麻绳也没有断。他松了一口气,又抬头往屋顶上看了一眼,心里一下子又紧了起来。
屋顶上至少蹲着二十几个弓箭手,分布在街道两边的屋檐和墙头上。有的趴在瓦片后面只露出半张脸,有的蹲在烟囱后面只露出一截弓臂。他们居高临下,把整条街的射界都控制得死死的。刚才那轮箭雨就是他们放的——精准、密集、角度刁钻,一看就是专门练过巷战的。
"盾牌手!"
没有人应声。
赵风回头看了一眼。原来那几个举木板的盾牌手,两个倒在地上,一个靠在墙角,手里的木板被箭射穿了好几处,透光的窟窿像筛子一样。
"盾牌手,上前!"
一个盾牌手刚探出半个身子,一支冷箭从屋顶射来正中他的锁骨。他闷哼一声向后退倒,木板哐啷掉在地上,箭尖从锁骨下面穿出来,鲜血顺着箭杆淌到地上。
赵风咬紧了牙关。没有盾牌手,没有弓箭手可以还击,守军就只能在墙根下面被压着头挨打。等箭雨停了一波,胡兵冲上来,他们才能站起来打一轮近战。打完之后缩回去,下一波箭雨又来了。这样下去,不被杀死也被耗死。
"屋顶有弓箭手。"秦宁抬头看了看两侧的屋顶,"至少二十个人,分散在两边。不把他们打下来,咱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赵风盯着屋顶看了一会儿。他也想打,但他知道自己的箭术——拉弓射固定靶子都未必能中,更别说射那些只露出半张脸的弓箭手了。他看了看身边的戍卒,会射箭的几个不是受伤就是已经倒下了。
"给我一把弓。"他说。
秦宁愣了一下:"您的箭术比我差多了。我来。"
"你左臂抬得起来吗?"
秦宁看了一眼自己吊在脖子上的左臂,沉默了。她的左臂从昨晚就废了,现在连抬都抬不起来,更别说拉弓。
赵云从墙根后面站起来,右手握着枪,左手也握着一杆从地上捡来的短矛。他用牙咬住衣摆上的布条,慢慢把矛杆绑在自己的左小臂外侧。动作很慢——每一次用力都会牵扯到肩上的伤口,但他没有停下来。
"我上去。"他说。
"你左肩能行?"
"不用左手用力,用矛杆挡箭就行。"赵云说着,已经把矛杆绑好了。他又扯了几根布条,咬住一头,用右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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