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地窖搜出药师录 (第2/3页)
已经结清,但贡院里还留下了一样东西没有查完。
刘崇文被杀的号舍里,除了那方血砚和那根桂花头发丝之外,其实还有一样被她收起来没有当众说的东西——她当时在号舍的案桌底下、最深处靠墙的角落里,摸到了一片碎纸角。
碎纸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写着三个字:“替考银“。
替考银。
贡院考场中有人替考,且涉及银钱往来。
刘崇文那一场考试里,替考的人是谁?
被替的又是谁?
那个付了“替考银“的人,跟孙进德的十五年怨气有没有关联?
上官路人将那角碎纸从卷宗夹页中取出,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
纸的质地是贡院特供的考纸,光滑匀净,上面有一道极浅的横格线——是贡院答题纸的底纹。
但“替考银“三个字的笔迹潦草,写在一张答题纸的边角上,像是有人匆忙间撕下来藏进去的。
刘崇文被杀的当晚,有人在他号舍的案桌底下藏了这么一片碎纸。
是刘崇文自己藏的?
还是凶手藏在号舍里想栽赃他?
孙进德的供词里只字未提这张碎纸,他杀人是为了不让刘崇文中榜,是为了自己考了十五年的怨气,与“替考银“无关。
所以——这个案子里还有第二层。
孙进德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凶手,可在他动手之前或之后,还有另一个人在这间号舍里留下了这片碎纸。
“替考银“指向的那个人,才是贡院这条线上真正与千面阁有关的棋子。
上官路人将碎纸夹回卷宗中,合上,吹熄了灯。
黑暗中她听见街巷尽头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医馆门口停了下来。
然后是扣门声,三下,不疾不徐。
她起身去开门。
萧从此站在夜色里,肩上的披风沾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像是一夜奔忙之后终于抓住了一根稻草的人。
“问出来了。岑远在太史局时负责的是'星变占候',他走后接管他职事的那个令史说——岑远离职前的最后一个月,查阅了大量上元节前后一百年的星象记录,全都抄录走了。“
“他还留下过一句话,'上元这日,天象恰合六甲之数,是千年难遇的祭期。'“
上官路人靠在门框上,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动她的袖口,那枚铜雀在衣料下面硌着她的手臂,冰凉又坚硬。
“他选上元节,是因为天象。“
“星变占候的令史说,明年的上元节恰好是'六甲全归'的日子,天上紫微星与太岁星交会于西北。按照某种——古老的说法,这一日祭祀,能'借天之力,改世间命数'。“
“他在太史局看到的星象记录让他相信,上元节那天是他的'祭期'。“
“所以他把所有棋子都定在了那一天,雷打不动。“
萧从此从怀里取出一卷薄薄的册子,是太史局当年的值宿日志副本。
他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一处用朱笔标记的日子。
“岑远在太史局最后一个月,把所有上元节前后三日的星象记录都标了红。二十六个棋子和七个备用祭坛的布阵方位——全部对应星象坐标。“
“他不是在布暗杀,他是在——“萧从此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里有一种沉沉的、像月光压在水面上的重量,“——是在造一件他相信的'神迹'。“
上官路人将那卷册子接过来,在门廊的灯笼下翻了几页,目光停在最后一页。
那页上画了一幅简图,一个圆形的阵盘上标着二十六个方位,每个方位旁边都画着一个小小的符号——有的是骨珠、有的是药方、有的是玉簪粉标记。
阵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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