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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棋手暗线终现世

    第46章 棋手暗线终现世 (第2/3页)

重合。

    药师。

    "你怎么会在这里?"

    灰袍人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早已知道窗户外面有人:"我从城外回来的时候路过玄都观,看见有人把她从千音坊带出来,就一路跟过来了。带她来的人把她放在柴房里就走了——我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在这里了。"

    "带她来的人是谁?"

    "一个穿道鞋的瘦高个子,左耳少了一截耳垂。那是玄都观旧人,棋手的旧部之一。他没伤害她,只留了一张字条在门缝里。"

    上官路人从窗口绕到柴房正门推门进去。

    门缝里确实夹着一张字条,字迹潦草:"柳三娘已知琴房真相,不宜留于教坊司。玄都观旧地无人打扰,待风头过后自可离去。"

    药师站在烛火旁,灰色的眼珠在火光里泛着暗沉的光,那张瘦削的面孔与上次在矿洞口分别时一样冷峻。

    "你不是来救她的?"

    "我是来看这份黑名单的,"药师看了一眼柳三娘手中的茶碗,"如果柳三娘认识琴房的第三个人是谁,那她不该待在教坊司附近。"

    上官路人走到柳三娘面前蹲下身,语气放得平缓温和:"柳三娘,你师父在黑名单上写的第三个人是谁?"

    柳三娘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抗拒,又像是恐惧。

    "那个人我师父查了三年都不敢动。他管着太史局之外的另一套星象记录——'私档'。千面阁上元祭典的备线时间表全是他定的。师父说他是棋手走了之后唯一还能调度旧部的人。"

    "他叫什么?"

    "他姓韩。之前管千金陂闸的老吏。棋手走后他从千金陂调去了——"

    柳三娘的声音压到最低:"调去了府衙的'阴阳署'。我师父临死前那夜在琴房里跟我说,韩某手上有一份完整的备线名单,比胡长贵那份还全。如果这份名单落到有心人手里,棋手留在洛阳的所有暗桩一夜之间就能被连根拔起。"

    上官路人想起千金陂那条已经断了的物资线。

    韩老吏——胡长贵供出的那只铜瓶、药师取走的指血、棋手最后布的那条新备线,全是他经手的。

    他才是棋手走了之后、千面阁在洛阳城里真正的"守墓人"。

    雨在入夜前停了。

    上官路人把柳三娘安顿在玄都观正殿的干燥角落里,给她留了干粮和火折子,叮嘱她等雨歇透再下山。

    柳三娘握着那碗已经凉了的茶,点了点头。

    药师站在殿门口,夜风把他灰袍的下摆吹得微微翻动。

    他没有跟上官路人一起走,但临别时留下一句话:"韩某的阴阳署在府衙后院东侧,独立一院。他值夜的时候从不锁院门。"

    上官路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药师灰色的眼睛在夜色里像两枚半融的冰,看不出温度。

    "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爹走进去的时候,我没能拦他。现在我拦不了门里的事了,至少能拦门外的。"

    他说完便转身往邙山北麓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就融进了浓重的夜雾中,只留一串浅淡的脚印在雨后湿润的山路上。

    上官路人和萧从此往山下走了一段,在坡下的马匹旁停了一会儿。

    萧从此从马鞍侧袋里掏出一块干饼递给她,自己掰了半块就着水囊里的凉水慢慢地嚼。

    "阴阳署——那是府衙管选时择日的机构。官员赴任、婚丧嫁娶、开工动土,都要找阴阳署定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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