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乔装潜伏觅行踪 (第3/3页)
次库,如果发现数量不对,引血香的供应就会断。"
上官路人端起那杯茶,没有喝,只放在掌心里暖了暖。
"送刀的人是谁?"
"就是上次偷铁匣的那个戴帷帽的女子。"
"阿桐?"
"她只在第一个月来查过一次,之后来的都是另一个人——一个不高的瘦子,左耳缺了一截耳垂。"
玄都观旧人——棋手的最后一名旧部。
"他多久来一次?"
"十天前刚来过。下一次该在五天之后。"
上官路人将那杯茶放回石桌中央:"下次他再来的时候,你不用让他进门。我替你在门口等他。"
慕庄主看着她,日光从竹叶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他清瘦的面容上,把他眼下的阴影照得微微晃动了一下。
"你要动棋手最后的人了。"
"银针录上的三个杀手已经不在洛阳了,守洞人走了,药师不知去向,胡娘把情报线交了出来。洛阳城里只剩他一个还在动的旧人。"
慕庄主将另一杯茶端起来自己喝了一口,凉茶入喉时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像是被苦味激了一下。
"那他把刀送来的路上,你拦得住?"
"胡娘的情报线已经布在南市所有主要路口了。只要那批刀从仓库里被搬出来,半个时辰之内就会有人来告诉我。"上官路人站起身,石桌边沿的灰尘被她衣袖拂过时留下了一道细痕,"五天。够了。"
她转身走出慕庄院门时,日光已经从竹林顶部升到了正中,把整片竹叶照成一层薄薄的金绿色。
风穿过竹叶的声音沙沙的,像细碎的铁器在互相磨蹭。
萧从此牵着马站在竹林外面的小径上等她。
她走过去翻身上马时,他勒了一下马缰把马头调转了方向,朝洛阳城的来路行去。
两匹马并排走在暮春的暖风里,马蹄踩在竹叶的碎影上,踩出沙沙的声响。
五天后的申时,城南热得像蒸笼。
南市的石板路被日头晒得发烫,连墙根下的野草都蔫了半截。
上官路人蹲在马记仓库对面的茶棚里,面前放着一碗凉透的酸梅汤,碗沿凝着细密的水珠。
她今天换的是另一张脸,一张平平无奇的瘦长面孔,颧骨略高,法令纹深得像刀刻的,混在南市来往的人群里毫不起眼。
霍小怜的手艺比上次更细致了,面具边缘沿着发际线严丝合缝,连耳后的接缝都被几缕碎发遮得严严实实。
萧从此坐在她斜后方一张桌旁,面前摊着一份旧报纸,右手搁在桌沿,姿态松垮,像在等人。
马蹄声从巷口传进来时,上官路人余光捕捉到了那只左耳缺了一截耳垂的瘦小身影。
那人骑一匹灰骡,骡鞍两侧挂着两只长条布袋,与沈家杂货铺里那批货的尺寸一致。
他翻身下了骡背,把骡拴在仓库门前的栓马桩上,从腰间取出一把铜钥匙开了仓库的挂锁。
上官路人没有动。
茶棚里的其他客人也各自说着各自的话、喝着各自的茶。
那瘦子进了仓库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出来时骡鞍上已经不见了那两只布袋,取而代之的是四只更短更粗的布袋。
他把布袋系紧,翻身上骡,沿着南市的主街往西城门方向慢慢骑去。
上官路人放下酸梅汤站起身。
萧从此已经先她一步走出了茶棚,牵了马远远跟在灰骡后面,保持着大约十丈的距离。
上官路人上了另一匹马,从另一条平行的街巷绕到前头,在城门口与萧从此会合。
灰骡出城之后沿着官道走了约莫三里,拐入了一条通往邙山方向的土路。
土路两边是半人高的野草和零星的矮灌木,日头西斜,把骡和人影都拉得长了。
瘦子骑到一处路边废弃的炭窑前停了下来。
他下骡,将四只布袋搬进炭窑里,然后出来拴好骡子,蹲在窑门口抽了一袋烟。
烟雾在暮色里缓缓散开,与炭窑口逸出的陈年灰土气混在一起。
上官路人和萧从此从路两侧的灌木丛中同时现身。
萧从此挡在了炭窑的出口方向,上官路人从骡子那边绕到了瘦子的正前方。
瘦子看见她时,手里的烟袋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掐灭了,往靴底上磕了磕灰:"你是慕庄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