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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驿传西信觅余踪

    第50章 驿传西信觅余踪 (第3/3页)

了。"

    慕庄主看了一眼那卷真册,没有接:"你留着吧。上面排在前面的那几个人名,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韩老吏不会再动了,他手里的名册已经没用了;琴房的老吏已经辞了工回乡下养老去了;其余那些人,能散的都已经散了。棋手走了之后,千面阁的壳子还在,但壳子里面早就空了。"

    "那你呢?"

    慕庄主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石髓毒的残余症状还在指节末端留下了一层浅淡的白霜状色素沉积,但已经不会影响握剪子了。

    "我继续在这里住着。晒晒太阳,剪剪花,等你下次路过的时候喝杯凉茶。"

    上官路人没有再追问。

    她将真册收进怀中,站起身时,风从竹林间穿过来把石桌上那盆半枯茉莉的叶片吹得翻了个面,露出叶背上一行细小如蚊足的字迹——刻在叶背的蜡质层上,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她弯下腰把那片叶子翻过来,对着日光辨认那行字:"旧线已断,新线不生。残部归新主,旧册埋旧坟。"

    "是你刻的?"

    "三年前刻的,"慕庄主说,"那时候我就知道千面阁走到头了。该散的,迟早要散。"

    上官路人将那盆茉莉轻轻放回原处,走出了慕庄院门。

    日光已经升到了竹林顶端,在竹叶间的缝隙里织成一张碎金的网。

    回到医馆后,上官路人把真册和韩老吏的名册叠放在一起,又从药柜暗格里取出七件信物的樟木匣,在桌上排开。

    命簿卷、毒母液瓶、青蚨钱盒、斗眼信物、暗线录卷、水枢骨片、眼瓶——七件东西并排躺在午后的日光里,每一件都带着它们各自来处的痕迹。

    她把真册里所有名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用炭笔在每一个名字旁边标注了"已销"或"待查"。

    大部分名字都被画上了"已销"的横线。

    琴房老吏回乡了,韩老吏交了名册之后便闭门不出,慕庄主断了雀儿沟的订货线,守洞人阿碧断了邙山溶洞的草根,胡娘交出了情报线之后离开了洛阳。

    棋手留下的人,死的死、散的散、退的退。

    只剩一个名字旁边还空着,没有标注任何状态。

    那个名字排在真册的末页,写得很轻,像是棋手写的时候还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个人列进去。

    名字叫"柳三变"。

    柳三变是胡商线的物资中间人,在阿依地宫案和夜光杯案里都曾出现。

    他截了第三批引血香,转手卖给了慕庄主,但他本人没有再出现过。

    "柳三变还活着。"

    "胡娘走之前说,柳三变在棋手离开洛阳之后去了西边,带着他手里最后一批千面阁的物资底单。那份底单上记着千面阁二十多年来所有西域物资的进出明细。如果有人拿到那份底单,就能把千面阁残部的所有西域旧线全部复原。"

    "柳三变去了西边——昆仑雀儿沟的方向。"

    "他去雀儿沟不是采草。他是去把最后一份底单毁掉。"

    上官路人将那卷真册合上,放在七件信物的最上面。

    "如果柳三变把底单毁了,千面阁的西域线就彻底断了。以后再也不会有引血香、石髓毒、冰蚕丝这些东西从西边流进洛阳。"

    萧从此站在门口,日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半张脸照得温暖,另半张隐在门框的阴影里。

    他手里拿着一封刚送到的信,信口的蜡封已经被拆过了。

    "城南驿站今早收到一封信,从西边来的。收信人写的是你的名字。"

    上官路人接过信,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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