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市井杂货藏秘谋 (第2/3页)
的四个告密者,真册上所有名字就都清完了。”
两匹马并排走进了洛阳城的城门洞,暮色把城门的拱形轮廓镶成一道暗金色的弧。
门洞里亮起了昏黄的灯笼光,把并肩的两骑人影从黑暗中接了出来。
当夜,上官路人在医馆后堂将鹤鸣九皋案的卷宗归档时,在那页“告密者”名单的末尾补了一行结语:“三名告密者已殁于旧线私刑。余者经查属实,已另案处置。银针流手法再现但已无后继之人。本线结。”
她在结语下面画了一道横线,然后合上卷宗,靠进椅背里。
窗外的雪已经完全停了,四月的洛阳在短短一日之间又从冬末跳回了春末,檐角的残雪化成水珠滴答落在青石板上。
后堂的药柜里飘出干燥草药的淡香,阿九在隔壁磨石子的声音细碎而有节奏,一声接一声,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虫子。
萧从此从外头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碗里是热过的米粥,面上搁了两片腌萝卜。
他把粥放在她面前桌上,没有多说什么,只在她对面的矮凳上坐下来,翻开自己手里的册子看了起来。
上官路人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的温度刚好。
腌萝卜咸脆,咬下去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剩下四个告密者的身份查清楚了?”
“杜不良下午带回了消息。四个都是太史局和府衙之间传过旧档的人,但数量少、内容旧,都是三年前的事了。他们告的是些小人物,已经被贬的、调走的、死了的,没有价值了。”
“那就把真册上最后那四个名字也画了横线。”
上官路人喝完粥把碗放下,从药柜暗格里取出樟木匣打开,把真册放进去合上。
七件信物和真册并排躺在匣子里,大小不一、材质各异,但每一件都代表着千面阁曾经存在过的一条线。如今那些线都断了。
她关上匣盖,推回暗格深处,然后将卷宗放回书架最末一格。
十三卷卷宗并排立着,从“铜雀春深”到“鹤鸣九皋”,每一卷的封面上都写着案名、时间、结案状态。
“告密线断了之后,真册上就干干净净了,”她站在书架前,把排在最末的《鹤鸣九皋》卷宗扶了扶正,“鹤鸣九皋——鹤在深泽里鸣叫,声音传不到九重天。这条线从一开始就注定是藏在暗处的。”
“但它现在被摆到明面上来了,”萧从此在矮凳上翻了一页册子,没有抬头,“你把它写进案卷里,它就再也不能在暗处害人了。”
上官路人伸手轻轻拍了拍那卷案卷的封皮,指尖在纸页的纹路上停了一瞬。
窗外的夜风从门缝里透进来,把她放在桌角的那个白瓷碟吹得轻轻转了一下方向。
碟底的残茶映着灯火,像一小片沉静的琥珀。
第二天清早,杜五郎带回了剩下四名告密者的确切消息。
四个人都在洛阳城的不同角落里,做着各自不相干的事。
一个在城南开了家纸墨铺子,一个在府衙做了清闲书吏,一个在北城的私塾里教蒙童读书,还有一个是洛阳城外一处田庄的账房。
四个人被杜五郎的人分别问过话之后,供出来的内容大同小异——他们确实在两三年前向某个“中间人”传递过关于千面阁旧人的动向,但那个人每次见他们都戴着帷帽,从未露过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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