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溪底铁匣存药香 (第3/3页)
腐朽,唯余两件尚存。若有心取之,可往一试。"
"若不取,亦无妨。南线所藏,本为旧时自保之用,如今千面已散,这些旧物于我无用。你若要,便是你的。若不要,便让它们随旧屋一同朽去。"
信末没有署名,只画了一只展翅的鹤。
鹤翅的纹路中那道细小的暗痕,与她手中那截指骨上的刻痕方向一致。
上官路人将信纸折好放入怀中的夹袋里,与路线图和目录册并排放着。
慕庄主在廊下重新将薄毯盖好,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你要去白水镇?"
"等这边的事收完尾就去。"
慕庄主没有再问。
他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慢慢喝完,将空杯放在藤椅扶手上,往后靠了靠,像是要在晨光里再打一个盹。
霍小怜和阿梧从庄子后面的溪流边回来时,手里拎着一只被水浸透了的铁匣,匣面上拴的红绳还系着,被水泡得有些褪色了。
阿梧把铁匣放在廊下的石桌上,撬开蜡封。
匣内是几包用油纸封好的干药材——夜明草的干叶、雪线苔的碎末、旋复草根的切片,各装一小包,封口处贴着字条标注了名称和用途。
霍小怜将药材一包一包取出来放在日光下晾着,最后一包取出来时,底层的油纸下面压着一卷极薄的绢帛。
上官路人展开绢帛。
上面画着一幅银针流南线物资库的全景图,标注了七尊莲花尊的存放点和转移记录,其中六号尊和七号尊的位置图幅上用细笔圈了一个圈,旁边写着"林氏祖屋地下暗门后"。
她把绢帛与林鹤的信纸叠放在一起,又取出了青瓷窑那卷素坯图纸,三件东西对在一起,南线秘藏的全貌完整地呈现在了桌面上。
"七尊莲花尊:一号尊随林鹤南下,二号尊随林鹤南下,三号尊在府衙证物库,四号尊已取空,五号尊在白水镇林氏祖屋,六号尊和七号尊在祖屋地下暗门后。所有物资去向都已查清。"
上官路人将三件东西并排收进一只布袋里,系好袋口。
春末的日头已经升到了竹林顶端,透过竹叶的缝隙投下一层碎金般的光,落在石桌和几人的肩背上。
"白水镇不近。如果要去,路上需要准备几天。"
阿梧在石桌旁蹲下来,把那卷晾干的药材重新包好放回铁匣中,低声问了一句:"去了白水镇取了旧物之后,银针流的南线是不是就彻底清了?"
"清了。"上官路人将铁匣的盖子合上,"千面阁的所有旧线,东西南北,就都清了。"
上官路人回到医馆时已经是午后了。
她把那幅绢帛和信纸、图纸一起摊在后堂桌上,铺平了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站起来走向药柜,打开暗格,把七件信物、真册、银针录、鹤鸣九皋案卷和青瓷窑图纸依次排好,关上了暗格的门。
她回到后堂桌前,摊开了洛阳城的舆图。
青瓷窑的位置、顾家旧宅、慕庄、白水镇——她在图上依次标出这四个点,连了一条从洛阳向南延伸的线。
白水镇在洛阳以南约莫一百五十里,骑马需要两天,如果走官道,沿途要经过两处驿站和一处渡口。
她正在估算路上需要准备多少干粮和草料,萧从此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包着几块新烤的胡饼,还冒着热乎气。
"杜不良说白水镇那边不太平。前两日有一伙人从岭北道南边过来,在镇上打听过林家旧宅的事。"
"打听的人是什么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