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7章 第八营百户 (第1/3页)
次日清晨,冷风吹散了雁门关上空的血腥气,主将大营外的青石广场已挤满了人。
昨夜南门血战,军法营连夜搬走首级的消息,传遍了城中。
各营士卒守在营外,都想看看这份军功会落到谁头上。
顾砚山披甲坐在帅旗下,十二营参将、千户分列两侧。
徐有才捧着功簿,换了崭新的主簿青袍,声音也格外响亮。
“大少爷,昨夜南门战事实录,军法营与主将营已核对完毕。”
他展开功簿。
“军法营校尉马通,率百余甲士驰援南门,于主街截击黑狼部先锋。斩首二百一十三级,缴获弯刀一百七十把,皮甲若干……”
参将们低声交谈。
顾长风虽未到场,这份功劳记在军法营头上,便等于记在顾家后勤一系账上。
“念完了?”顾砚山端着茶盏问。
“回大少爷,军法营功劳已报完。”
徐有才收起功簿,又抽出一份弹劾文书。
“第八营的罪名,下官也要禀报。”
广场安静下来。
“第八营伍长陆景代行营头,北蛮攻城时擅弃外墙,私开南门外门,险些酿成破城之祸!陆景畏敌怯战,倒行逆施,按大炎军律,当夷三族,就得正法!”
只要坐实擅开城门,陆景必死。
第八营死了多少人,无人会管。
“徐主簿这张嘴,不去京城天桥说书,真是屈才了。”
沙哑笑声从广场外传来。
人群让开一条路,陆景躺在简易担架上,由王猛和黑熊抬进场中。
他右腿夹着染血木板,裤管撕裂,布条已被血浸黑。
百余名第八营残兵跟在后头,甲胄破烂,人人带伤。
瘦猴吊着伤臂,拖着一辆破板车。
沈清秋走在担架旁,粗布衣上满是血斑。
“陆景!”徐有才上前,指着他骂道,“你擅弃外墙,私开城门,罪证确凿,还敢来此撒野?”
陆景撑起身子。
“我开外门,是请北蛮子进来关门打狗。”
他露出带血的牙。
“徐主簿去青楼找姑娘,是不是也怪人家门开得太大,害你受了风寒?”
兵痞们笑出声。
徐有才涨红了脸。
“强词夺理!北蛮长驱直入,全靠军法营死守主街,才保住城门!二百一十三颗首级都在军法营驻地,这就是铁证!你第八营寸功未立,还有何话说?”
“铁证?”
陆景敲了敲担架。
“瘦猴,把咱们的进货单拿上来,让徐主簿开开眼。”
瘦猴拖着板车来到场中,扯下军帐帆布。
血腥味与焦糊味扑了出来。
左侧堆着砸烂的北蛮皮甲、断裂的马骨;
中间是铁蒺藜、卷刃弯刀和染血羊皮袄;
右侧堆着焦黑残块,里面嵌着熔在一起的腰牌与护心镜。
“徐主簿,这些北蛮子,都是军法营在主街杀的?”陆景问道,“王猛,报账。”
王猛拔出豁口雁翎刀,插入青砖。
“原赵赫直属预备队,现第八营一班!死守南门瓮城,退敌三波,斩北蛮连人带马一百六十余!”
他抓起断刀丢到徐有才脚边。
“这是瓮城门洞里捡来的蛮子刀,刀口崩成锯齿,是弟兄们拿骨头崩出来的!”
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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