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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鬼妻

    第十一章鬼妻 (第2/3页)

她指尖掠过我的脖子,还是那样凉。

    那团红头发像根刺,扎在我心里。我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林晚。她白天一切正常,买菜、做饭、打扫,偶尔下楼跟邻居聊聊天,笑容温和,大家都喜欢她。但只要一到晚上,特别是临近十二点,她就会变得沉默,眼神时不时飘向卧室的方向,手指会无意识地捻着自己的衣角。

    夜里,我有时会突然醒来,身边是空的。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我能看到她坐在梳妆台前的背影,黑发披散着,头颅随着梳头的动作微微晃动。那背影在昏暗中显得有些单薄,甚至有些……僵硬。

    还有一次,是老家一个远房亲戚去世,我爸妈回去奔丧,我因为工作走不开,跟林晚说了这事。她正在厨房洗碗,水流哗哗响,她头也没回,只是背对着我,声音隔着水声传来,模模糊糊的:“办丧事……他们家是不是有口井?”

    我一愣:“什么井?我不知道啊,好像没有吧。”

    她没再说话,只是洗碟子的手停了下来,在水里泡了很久。

    真正让我开始感到害怕的,是一个雨夜。那天我加班到很晚,外面下着瓢泼大雨,我开车回到小区,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我摸黑上楼,走到家门口,刚要掏钥匙,却隐约听到屋里有什么声音。

    我停下动作,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防盗门上。

    是林晚在说话。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好像在跟什么人聊天。我心头一紧,这么晚了,她在跟谁说话?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住。我屏住呼吸,仔细去听,雨声太大,听不真切,只捕捉到几个词:“……别等了……回不去了……这里很好……”

    我猛地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卧室门缝透出一线光。那说话声戛然而止。我换了鞋,走进去,推开卧室门,林晚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握着梳子,刚从头上拿下来。她转头看我,脸上带着一贯的微笑,只是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更淡了些:“今天怎么这么晚?雨下得好大,我给你留了姜汤,在厨房锅里,趁热喝。”

    我看着她,又看看她身后那面镜子。镜子里映着她的背影和我的半张脸。我注意到,她梳头用的那把牛角梳的梳齿缝里,卡着一根头发,是暗红色的。

    我喉咙发干,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那天夜里,我睡得很不安稳。我做了个梦,梦里也是一间老屋子,光线很暗,屋中央有一口井,井口黑漆漆的,深不见底。有个女人背对着我,穿着红色的嫁衣,正对着井口梳头,一边梳一边唱,调子凄凄婉婉,听不清歌词。我想走近,腿却像灌了铅。那女人猛地转过头——脸是林晚,又不太像,脸色青白,眼睛是两个黑洞,嘴唇血红。她对我咧嘴笑了一下,然后纵身跳进了那口井。

    我大叫一声惊醒,浑身冷汗。身边是空的,窗户没关严,冷风灌进来吹动窗帘。梳妆台前,林晚还坐在那里,保持着梳头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我再也睡不着了。第二天,我找了个借口,去了一趟城南的月老茶楼。我想找当初介绍我们认识的媒人问问,林晚到底是什么来历。可到了那里,茶楼大门紧闭,挂着“停业装修”的牌子。我敲了半天门,隔壁杂货铺的大爷探出头来:“别敲了,这茶楼老板上个月就回老家了,听说是家里出了事,急急忙忙走的。”

    我站在紧闭的茶楼门前,心里那股寒意越来越重。我甚至开始怀疑,我和林晚的相遇,是不是本身就是个精心布置的局。

    回到家,林晚正在阳台晾衣服,白色的床单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巨大的幡。她看到我,笑着问我去哪儿了。阳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几乎透明。我勉强笑了笑,说出去转转。

    晚上,我趁她在厨房做饭,偷偷溜进卧室,再次打开了那个梳妆台抽屉。那个深红色的绒布盒子还在。我把它拿出来,打开,里面那团红头发似乎比上次看到时更多了,纠缠得更紧。我忍着那股腥甜味,把头发拨开一些,看到盒子底部好像有什么东西。我把整个盒子倒过来,一张折叠的小纸条掉了出来。

    我捡起纸条,展开。纸很旧,边缘发黄,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哀怨:“乙亥年七月十五,投井殒命,着红妆,怀怨而亡。葬于城南老槐树下,以铜镜镇魂。婚约既定,不可悔,悔则魂飞魄散,永堕无间。”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血一下子冲上头顶。七月十五,鬼节。红妆投井,怨气不散。城南老槐树……婚约……

    我猛地抬头,看向梳妆台上那面椭圆形镜子。镜框上暗红色的模糊花纹,此刻在我眼中清晰起来,哪里是什么花纹,分明是一道道扭曲的符咒。镇魂!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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