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蜕皮新生 (第2/3页)
子方向走去。不能饿死,总得先填了肚子再说。
村子叫柳树坳,不大,七八十户人家。秦墨在村口把古鼎用芦苇叶子裹了裹,藏在一片密密的灌木丛里,然后拍了拍身上破破烂烂的棉袄,硬着头皮走进村。村里人见他一身褴褛,以为是逃难的流民,几个好心的大娘给了两个杂粮馍。秦墨蹲在村口的石碾上啃馍,就着井水往下灌。馍不好吃,但好歹胃里有了东西。
然而那点吃食下去,他身体深处那股“缺“的感觉不但没消,反而更强烈了。馍馍里只有五谷杂粮,没有阴气没有魂力,入腹之后被经脉里的幽冥能量一冲,三两下就化成了渣,什么用都没有。秦墨心里发沉——他往后要“吃“的东西和普通人不一样了。
他正想着,村东头突然传来一阵哭喊声。一个中年妇人踉踉跄跄从一间土屋里跑出来,嗓子都喊劈了:“来人啊!我家老二的魂儿被勾走了!“
秦墨放下手里的馍,快步走过去。土屋门口围了一圈人,妇人瘫坐在地上哭,屋里炕上躺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双目紧闭面如金纸,嘴唇乌紫。几个村里的长者围在床边束手无策,说这孩子今早还好好的,去村东坟地那边玩了一趟回来就成这样了,叫不醒、喂不进药,身子越来越凉。
秦墨站在人群后面,体内那枚魂印忽然自己动了。魂印发出微弱的震颤,将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从屋里牵引到他面前——那气息冰冷、刺骨,带着一股腐烂的泥土味。秦墨深吸一口气,辨认出来了。那是怨魂残留的阴气,从孩子身上带出来的。他在皇陵里被那些东西贴过脸,不会认错。
柳树坳的村东坟地里有东西。
秦墨挤过人群走到炕前,伸手探了探那孩子的额头。冰凉,冰得像冬天井里的石头。他把手指轻轻按在孩子眉心的位置,暗中催动了一点点吞天诀。一缕细细的黑色阴气从孩子印堂处被吸出来,钻入秦墨指尖。那阴气进了他体内,被魂印一口吞掉,转化成微弱的暖流反哺给秦墨的经脉。
孩子乌紫的嘴唇肉眼可见地淡了一分。
村里人没看出门道,只当是秦墨用手心给孩子捂了捂额头。秦墨收回手,对那哭肿了眼的中年妇人说:“我略懂些驱邪的粗浅法子,你信我,就把孩子抱到村东坟地那边去。“
妇人还没答话,旁边几个老汉就瞪了眼:“胡闹!老坟地里那东西邪乎得很,昨天有几只鸡跑进去就再没出来过!你一个外地流民懂什么驱邪?“
秦墨不和他们争辩。他弯腰把炕上的孩子抱起来,那孩子轻飘飘的几乎没分量。妇人犹豫了一息,看见儿子脸上的乌紫确实淡了些,咬了咬牙站起来:“我跟你去。“
村东坟地是一片野坟坡,荒草齐腰,几十座土坟杂乱地堆着,好些年头久远的已经塌成了土包。正午的太阳照在这片坡上居然没有一点热乎气,秦墨一踏上坟地边缘,整个人都精神了——浓重的阴气扑面而来,让他体内那枚魂印像干透了的海绵遇水一样疯狂震颤。
他把孩子放在一片干净草地上,让妇人守在旁边。自己则顺着阴气最浓的方向往坟地深处走了几步。草丛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秦墨拨开草一看,一条碗口粗的黑影嗖地缩进了一座塌坟的裂缝里。
那是怨魂,而且不是昨晚那种散魂,是至少有几十年道行的野魂,已经凝聚出了半实体,能在白天躲在墓穴深处不散。秦墨蹲下身,将右手按在那座塌坟的裂缝上,掌心那枚魂印微微一亮,吞天诀无声运转。
一股吸力从掌心释放出来,坟穴深处的黑影剧烈挣扎了两下就被拽了出来。那东西比昨晚上贴他脸的那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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