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路有饿殍 (第1/3页)
天刚蒙蒙亮,秦墨就被河对岸的动静惊醒了。
他靠着树干半睡了一夜,掌心还握着那粒魂晶。睁眼时发现魂晶比昨夜小了一圈,表层的黑色光泽暗了几分,被他一夜之间剥走了不少能量。第二枚魂印的种子在丹田深处明亮了许多,像一颗裹在茧里的黑珠,再喂一两日应该就能破壳。
河对岸的马蹄声已经远了许多,但偶尔还能听到追魂使互相呼喝的声音。秦墨把魂晶收好,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在河边洗了把脸。水面映出他的面容,几天下来,脸上的棱角比在皇陵时锋利了些,眼底的黑光也更沉了。他搓了搓脸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又一次潜入水中。
昨晚那个裂缝口的位置他已经记住了。秦墨熟门熟路地潜到河底,扒开水藻钻进暗沟,双掌撑在裂缝两侧的岩壁上。阴气从敞开的缝隙中一股股涌出裹住他全身,吞天诀微微运转,那些粗粝古老的阴气被碾碎提纯之后填入了丹田中那颗漆黑的“种子“里。秦墨闭着眼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第二枚魂印的种子在吸收中缓慢胀大、凝实,边缘开始浮现出隐约的符文纹路。
他足足在水底待了大半个时辰,直到自己憋得肺叶发紧才松手浮上去。出水时他趴在河岸上喘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头看自己的丹田内视——第二枚魂印的种子已经胀到了鸽子蛋大小,表面的符文纹路清晰了三分,就差最后一股足够精纯的能量来破壳。
“再来两次就够了。“秦墨对丹田里的小兽说。
吞天犼慵懒地应了一声:“嗯。你可以走了。老在一个地方待着容易被追魂镜扫到,裂缝又不会跑,你过几天再回来吃也来得及。“
秦墨穿上半干的棉袄,把魂晶和禁制石碎片裹好揣进怀里,拣了根趁手的木棍当拐杖,踏着晨雾向东南方向出发。河岸两侧的密林逐渐稀疏,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林木彻底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荒草漫野,少有人烟。秦墨沿着丘陵的阴面行走,把魂印收敛到最低限度以防被追魂镜感应到,走一段歇一段,保持不慢不快的速度。
午后他翻过一道矮岭,忽然闻到一股不太好的气味。腥臭,混着焦糊,从那道岭下的谷地里飘上来。秦墨放慢脚步靠近谷地边缘,拨开荒草往下一看,整个人顿了顿。
谷地里有四五辆被烧毁的马车残骸,车架子黑黢黢地散在地上,货物撒了一地,米粮、布匹、铁器乱七八糟地滚在泥土里。马车旁边横七竖八躺着十来具尸体,都是普通人装扮的商贩和车夫,死状并不像被强盗劫杀,因为财物虽然撒了一地却没有被捡走。那些尸体面色乌青,嘴唇发紫,身子缩成一团——秦墨在皇陵见过被阴气侵袭而死的人,跟这个一模一样。
他下了岭走进谷地,蹲在最近的一具尸体旁边查看。尸体的手脚冰凉僵硬,死的时候应该是想跑,面朝谷口方向趴着,五指深深抠进泥土。秦墨伸手探了探尸身残留的阴气痕迹,那股气息他很熟悉——九幽溢出的魂力,比他在河里裂缝处吸收的那些稀薄一些,但同出一源。
“这里有通往九幽的裂缝,而且比河里的更大。“秦墨站起来环顾四周。谷地北面的一片山壁底部有个塌陷的大洞,洞口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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