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北境故垒 (第1/3页)
那道深色的线条走了大半日才逐渐显出真容。秦墨起初以为那是一片低矮的丘陵或者坍塌的城墙残骸,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道横贯东西的土质高垄,高约两三丈,顶部平坦,南北两面都有明显的斜面,像是人工筑成的一道长堤。长堤的土质和周围的沙石地完全不同,颜色深褐发黑,质地密实,捻一把在手里能感觉到里面掺了细碎的矿渣和灰烬。
他沿着长堤的北面斜坡走了一段,发现高垄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道竖直的凹槽贯穿整个断面,凹槽的宽度和深度均匀一致,像是用来安放某种榫卯结构的预留位。他沿着凹槽的走向绕到高垄北面,这边的坡度比南面稍缓,底部有一排被沙土半掩着的拱形门洞,每个门洞高约两人多,宽可容一辆马车通过,一共有五个,并排排列。
秦墨走到最中间那座门洞前拨开覆面的浮沙和碎石,门洞内侧是一条宽阔的甬道,甬道壁面是用规整的青灰色石砖砌成的,保存程度出乎意料地好,几乎没有塌陷。他从门洞走进去,甬道两侧每隔十步就有一道凹槽,和他从高垄断面上看到的那种一致,像是整个建筑体系里预留的接口位。甬道向前延伸了大约数十步后收窄,尽头是一扇铸铁大门,表面覆着厚厚一层红褐色的铁锈,但门体的结构完好,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秦墨用匕首刮了刮铁门表面的锈层,发现锈层底下还有一层更致密的深色涂层,像是用某种特殊的工艺处理过的防锈层。铁门中央的位置有一道圆形的凹痕,凹痕的外圈刻着一圈他越来越熟悉的阵纹样式——和他在中枢阵图上看到的符文一致。他把古鼎的底座对着那道凹痕按了上去,两者贴合得非常严实,像是原本就配好的。
古鼎的阵纹光芒顺着凹痕的纹路蔓延了整个铁门表面,铁门内侧传出一声沉闷的机括响动,沉重的门扇缓缓朝内退开了一线缝隙。秦墨侧身挤过门缝进入门后,里面是一间极其宽阔的大厅,大厅的穹顶在黑暗中的高度看不到顶,但通过古鼎阵纹散发的暗青色光芒能勉强分辨出周围的空间轮廓。
“这地方比平顶山那整个工坊加起来都大。“秦墨低声说。
吞天犼的金瞳从他丹田中探出来扫了一圈,尾巴尖微微翘着:“不止。这整个高垄都是建筑物的一部分,地面上看到的只是它的顶盖。底下还有至少三层。“
秦墨在大厅中走了几步,脚下的地面是平整的深色石板,石面上嵌着整齐的金属条带,那些条带的走向在大厅中央汇聚成一幅巨大的圆形图案,和他在谷地中枢平台上见过的阵图相似但更加复杂精密。他蹲下来用手擦了擦金属条带表面的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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