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突破 (第2/3页)
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移动着,像是无数只微小的虫子在墙壁表面爬行,不断重新排列组合。
然后是地面。
院子里的水泥地面在灵觉视野中变得半透明了。透过水泥层,陈墨看到了地面下方一条暗红色的能量河。那条“河流“大约有手臂粗细,从教学楼的方向——洗手间的正下方——蜿蜒流出,穿过整个院子,最终汇入了老槐树下的铸铁井盖。
那条暗红色的能量河就是地下墓穴中的诡异本体在地面上的投影——或者说,是它向地面输送能量的主要通道。
然后是空气。
空气中漂浮着无数微小的黑色颗粒——在灵觉视野中,它们就像是一场黑色的雪花在空中飘舞。每一个颗粒都极其微小,小到肉眼完全无法看见,但在灵觉视野下,它们的数量多到令人窒息。
那些是诡异的“孢子“。
它们从洗手间方向不断涌出,随着空气流动扩散到整个幼儿园的每一个角落。孩子们在玩耍的时候,不知不觉地吸入大量的孢子——那些孢子进入身体后,会在体内扎根,开始缓慢的侵蚀过程。
这就是诡异附体的传播机制。
不是什么神秘的仪式,不是什么复杂的诅咒——就是吸入空气中的诡异孢子。
当然,不是所有人吸入孢子后都会被附体。灵觉低的人——大多数普通人——身体对孢子的抵抗力其实很强,少量的孢子会被免疫系统自动清除。但灵觉高的孩子——像小胖、明明、小月——他们对诡异能量的“亲和性“更强,孢子更容易在他们体内扎根。
陈墨终于理解了诡异的“挑选标准“。
它不是在“挑选“——它是在“播种“。向空气中释放大量的孢子,然后等待那些“沃土“——灵觉高的孩子——自然吸收和生长。
这就像是一个农夫在田里撒种子——不需要逐个播种,只需要均匀地撒出去,种子自然会落到合适的地方。
然后,陈墨把目光投向了院子里的孩子们。
在灵觉视野下,那些活泼可爱的孩子们呈现出一种令人心碎的画面。
大多数孩子的身体表面都附着着灰色的丝线——那些丝线从他们的头顶或者后颈处延伸出来,像是一根根无形的牵引绳,连接着空气中漂浮的黑色孢子。每根丝线都很细,像是蛛丝一样几乎不可见,但它们的数量多得惊人——有些孩子身上附着着十几根,有些甚至更多。
这些丝线就是诡异孢子在孩子们体内扎根后形成的“营养管道“——诡异通过这些管道缓慢地从孩子们的身体中吸取生命力。
但最让陈墨震惊的,是他对老师们的观察。
首先是李老师。
李老师正在院子另一头看着孩子们玩耍。在普通视角下,她是一个温柔的年轻女老师,扎着马尾辫,穿着碎花裙子,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
在灵觉视野下——
那不是一个人。
她的“身后“——更准确地说,是她的身体内部——隐藏着一团不断变形的黑色黏液。那团黏液的大小和她的身体差不多,但不具备固定的形态——它一会儿像是一团浓稠的焦油,一会儿像是一条扭动的蛇,一会儿又像是无数条蠕虫纠缠在一起的球体。
那团黑色黏液从她的胸腔位置向外延伸出无数纤细的触手,穿过她的皮肤表面——在普通视角下完全不可见——然后连接到附近的几个孩子身上。
李老师不是一个被附体的人类。
李老师本身就是一个诡异。
一个伪装成人类教师的诡异。她的“温柔“和“和善“只是伪装的外壳,真正的她——那团黑色黏液——一直在利用和孩子们接触的机会,通过触手向他们输送诡异孢子,加速侵蚀过程。
“老鹰捉小鸡“游戏。
陈墨想起了那个游戏——李老师扮演“老鹰“,孩子们扮演“小鸡“。在游戏中,李老师会追逐孩子、抓住他们、把他们揽在怀里。
在普通视角下,这是一个增进师生感情的互动游戏。
在灵觉视野下,那是一场“播种“仪式——每一次接触,都会让大量的诡异孢子从李老师身上转移到孩子身上。
陈墨的胃翻涌了一下。三岁的身体在灵觉视野的冲击下微微颤抖,但他强迫自己继续观察。
然后,他把目光投向了活动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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