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惊雷坠夏,万古锁律 (第2/3页)
三次,结果分毫不差。
天地规则不会伤他,却会隔绝他所有能改写现实的举动。
陈越缓缓收回手,喉间泛起酸涩,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小小的身躯彻底失去气息,被路过的两名部族少年抬到荒坡,和其他饿殍堆放在一处。
“后生,你独自立在滩前发呆,洪水余波尚未平息,此处凶险,速随族人后撤高地。”
厚重沉稳的嗓音自身后响起,陈越骤然回头,心脏重重一跳。
来人年近花甲,一身粗糙黑兽皮,衣襟、裤腿布满治水留下的泥污,脊背因常年踏遍九州疏导河道微微佝偻,手掌布满厚厚的老茧,眼角沟壑纵横,眼底藏着常年奔走治水积攒的悲悯与疲惫,正是史书寥寥数笔记载、平定滔天洪水的大禹。
史书文字单薄,只写他劳身焦思、居外十三年,三过家门而不入。可此刻直面其人,陈越才真切看见文字之下鲜活的血肉——他不是神,只是一个被山河重担压垮的凡人。
陈越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撼与悲凉,拱手行礼,上古蛮荒无繁复礼仪,这一动作反倒让大禹微微一怔。
“禹君,九州水患真能彻底根除吗?年年雨季山洪复起,百姓永无宁日。”
大禹走到河滩边缘,低头望着奔腾不息的黄河浊浪,沉重长叹,粗糙手掌抚过水面,水声轰鸣衬得他的声音格外疲惫:“水有本源,如同人心存私念。我能疏导九河、划定九州,将百姓迁于高地安居,却不能斩断山河山洪,更无法约束后世王族。我能平定当下水患,身后百年、千年的灾厄,我无力把控。”
陈越心中清楚,大禹逝世后,其子启会打破尧舜禅让古制,建立家天下,夏朝自此开启,后续太康失国、寒浞篡政,部落厮杀连年不绝,无数先民死于战乱饥荒。他下意识开口,想要警示大禹约束后人,守住禅让之制:“禹君若立下规制,约束后世继承者,延续禅让,天下可长久安稳。”
话音落下,无形力量悄然扭曲了这番话的分量。大禹只当他是少年人未经世事的杞人忧天,淡淡摇头,并未将警示放在心上,语气平和宽慰:“天下之事,自有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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