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盛世藏心魔,帝王终被岁月囚 (第2/3页)
寒浞指尖微微收紧,王座石质被掐出浅浅指痕。
他声音低沉,带着近乎疯魔的执拗:
“我三年来,暗中寻访天下巫祝、隐者、方士,不计代价探寻上古长生之法。
有人言食灵草可延年,我遍寻九州奇山,移植仙草于王宫,岁岁培育,尽数枯萎。
有人言祭天地可延寿,我筑高台、行大祭、奉重礼、献祭牛羊,岁岁祈福,依旧年年衰老。
有人言避世绝欲可固元,我少食荤腥、不近奢靡、清心寡欲,依旧皮肉渐松、鬓色渐浅。
万般法,万般路,万般尝试。
尽数无用。”
三年隐秘求索,无人知晓。
明君贤主的皮囊之下,他早已为长生执念暗自疯魔。
他从不对外显露半分,依旧以圣君姿态治理天下。
唯独对着陈越,这位万古唯一的见证者,愿意袒露心底最深的狼狈与贪婪。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寒浞提前打断他的话,声音带着不甘的沙哑,
“你要说天道独予你一人,万古无人可复刻。
你要说众生皆有命,生死皆天定。
你要说我霸业滔天,终究抵不过一抔黄土。
这些我都懂。
可我不甘心。”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王座,走到陈越身前。
咫尺相对,目光死死锁住这张永不衰老的面容。
“我从山野孤童,到权臣弟子,到一朝帝王。
我忍常人不能忍,谋常人不能谋,弃常人不能弃。
我赢了人心、赢了权术、赢了江山、赢了天下。
凭什么最后要输给最虚无、最无解、最不公的岁月?”
无人能答。
天道本就不公。
有人百年庸碌寿终正寝,有人一生璀璨英年早逝。
有人求寿得寿,有人求长生,永不得长生。
陈越轻声道:“世间最不公的,从来不是人心权谋。
是天命。
天命安排你执掌盛世,亦安排你终归尘土。
天命许我万古不灭,亦囚我永世旁观。
各有得失,各有宿命。”
寒浞静静看着他,良久,忽然低低开口:
“那我若,囚你于王宫呢?”
话音落下,大殿骤然一静。
不是杀意,是极致的偏执与贪婪。
“我不杀你、不害你、不逼你。
我留你在我身侧,永世为臣、永世随我、永世伴我。
我日日看着你不老容颜、岁岁看着你超脱岁月。
我守着唯一的长生,伴我有限余生。
可否?”
这句话,藏尽了帝王最深的私心。
既然求不得长生,那就困住长生、霸占长生、陪伴长生。
自己寿元有限,便让这万古不变之人,永远属于自己。
陈越神色未变,坦然应声:“君要臣留,臣便留。
我本就是万古旁观者,伴一朝君王,守一代盛世,皆是宿命。
只是陛下须知——
囚得住我身,囚不住岁月。
伴得我朝夕,伴不得永生。
我留在你身边,你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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