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盛世生裂痕,心魔催得帝王寒 (第2/3页)
我日日看着你不老容颜,
我便再也无法心安理得接受自己的平庸死亡。”
人之痛苦,从不是一无所有。
是见过永恒,再难安于短暂。
二十年执念,早已入骨入血、无可拔除。
寒浞缓缓走下王座,踱步殿中,语气冷得像深秋寒冰:
“这些年,我愈发严控朝堂、严控百官、严控部族、严控兵甲。
世人皆以为我晚年嗜权、生性多疑。
他们不懂。
我只是怕。
怕我百年之后,我辛辛苦苦缔造的盛世崩塌。
怕我一手稳住的山河再度战乱流离。
怕我二十年功业,转瞬被人颠覆、被岁月抹去、被后世遗忘。
我掌控得越紧,盛世便能稳得越久。
可我偏偏……时日无多。”
他不怕身前骂名,不怕世人忌惮,不怕百官畏惧。
他只怕——死后万事成空。
陈越看着他孤寂苍老的背影,心底一片清明。
寒浞从来不是暴君。
他只是一个太清醒、太聪明、太不甘的凡人帝王。
他看透世事虚妄,看透霸业短暂,看透人生泡影。
可看透之后,非但无法释然,反而愈发偏执紧抓。
“陛下严控万事,可世事从不由人。”陈越轻声道,“盛世有起落,王朝有更迭,人间有兴亡。
此乃天道轮回,万古不变。
陛下能稳一朝,稳不了万世。”
寒浞停步,缓缓回头,眼底带着一丝近乎苦笑的苍凉:
“我何尝不知?
可我明知不可为,依旧想拼尽余生,死死按住这即将流转的天命。
我争不过长生,
那我便争一世极致安稳。”
话音落下,殿外侍卫轻步入内,低声禀报:
“陛下,夏室旧部残余,于南地悄然聚集,私传旧主恩德,暗中收拢流民,渐成气候。”
这条密报,放在往年,寒浞会淡然处置、从容抚平。
可此刻晚年多疑、心神紧绷的他,瞬间眸色一冷。
“夏室遗孤?”
寒浞指尖骤然收紧,眼底生出久违的杀伐戾气。
“我稳大夏二十年,太康流亡而死、后羿幽禁落幕,夏室早已断根。
竟还有人敢借旧朝名义,暗蓄势力、动摇山河?”
晚年的他,本就畏惧失控、畏惧变数、畏惧身后大乱。
夏室残余暗流,恰好戳中了他最深的恐惧。
陈越在侧,心底了然。
历史的轮回,如期而至。
寒浞夺权架空夏室、执掌盛世数十年,
晚年朝政紧绷、君臣疏离、人心思旧,
少康中兴的伏笔,已然悄然生根。
他看得清清楚楚:
南地暗流,不是骤起之乱,是天命反扑。
夏室复兴,不是偶然,是王朝更迭的定数。
寒浞看向陈越,沉声问道:
“你久伴王侧,看透世事,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陈越垂眸据实而言:
“暗流初起,未成大势,可安抚、可分化、可平息。
但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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