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北疆埋忠骨,深宫迷幻梦 (第2/3页)
王沉溺幻梦,万民饱受疾苦,大夏前路,难了。”
他此生无憾,无愧家国、无愧疆土、无愧心中道义。
唯一的遗憾,便是再不能与那位通透温和的知己,共论山河,闲话人间。
次日破晓,敌军发动总攻。
烈亢提刀孤身冲入敌阵,血战至力竭,最终倒在漫天风雪的边关城墙之上。
一代铁血忠将,埋骨北疆苦寒雪地,一生赤诚,终究化作一捧冻土尘埃。
边关残兵拼死突围,派出信使,跋涉千里,踏着一路冰雪,将将军战死的消息送入王城。
消息传入深宫之时,姒槐正捧着刚炼好的丹丸,满心欢喜,听闻烈亢战死,只是淡淡皱了皱眉,毫无半分惋惜悲痛。
“一介武夫,不懂天道大道,屡次与朕作对,如今战死边疆,也算命数使然。”
寥寥数语,轻描淡写,抹去一位护国良将一生的功绩与忠骨。
帝王仅仅随手下发一点抚恤钱粮,便转头继续与方士研讨丹术,再也不曾提起这位戍边十二年的将军。
御书房偏殿,陈越独自捧着边关送来的战报,纸上血迹斑驳,字字皆是惨烈战况。
他指尖抚过纸上“烈亢阵亡”四字,万古不变的心境,第一次掀起汹涌的酸涩悲恸。
季伯离世,他怅然;伯亢病逝,他惋惜;姒杼驾崩,他释然。
可烈亢之死,是刺骨的心痛。
那人坦荡磊落,一身铁血,满心家国,从无半分私心,明明可以安稳避祸,却为了苍生、疆土,死守苦寒边疆,最终落得如此结局。
昏君不怜,朝堂不记,万民不知,唯有他这个万古旁观者,牢牢记得将军所有赤诚与温柔。
风雪似是穿过宫墙,落在他肩头,仿佛北疆漫天寒雪,落在了眼前。
他清晰记得当年宫道道别,烈亢拍着他肩头许下的诺言,说边疆有他,朝堂有他,他日山河危难,必会策马归来。
可诺言犹在,人已长眠千里冻土,再无归期。
相识数载,寥寥数次相逢闲谈,却是万古岁月里难得的温暖羁绊。
如今温暖消散,只剩他一人留存所有回忆,无人诉说,无人共情。
陈越独自静坐殿内良久,无声消化这场永别的苦楚。
长生从不是恩赐,是无穷无尽的目送,是一次次看着珍视之人奔赴死亡,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静静铭记所有过往。
隔日,姒槐召见史官,降下密令。
“戍边武将烈亢,数次忤逆朕意,祸乱朝议,其人所有事迹、战功、与陈越往来交谈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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