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商风开盛世,清臣结新缘 (第2/3页)
仲虺。
仲虺出身部族贤族,自幼聪慧好学,胸藏万卷、心怀丘壑、天赋理政、品性高洁。
他是辅佐成汤起兵伐夏、平定乱世、开国定鼎的第一文臣,大商礼制、官制、民生新政,大半皆出自其手。
不同于伯夷的老臣忠直、季伯的温和敦厚,仲虺年轻通透、眼界开阔、心性豁达、智计无双。
他不迂腐、不固执、不盲从,懂变通、懂民生、懂人心、懂治乱。
朝堂之上,他是辅政定江山的贤相;
私下之间,他是通透温和、赤诚坦荡的君子。
开国之初,百废待兴,朝堂诸事繁杂、新政千头万绪。
仲虺日理万机,统筹百官、修订律法、规整税制、安抚四方、平衡诸侯,事事尽心,件件周全。
他眼界高远,看透夏亡根本,从不将亡国归咎于天数气运,
只笃定一句话:国之兴亡,不在天道,在君心,在民心,在朝政。
一日暮春,朝事毕,晚风清和,落英满庭。
御花园青石长亭,百官散去,政务暂歇。
仲虺处理完一日繁杂朝政,独自凭栏远眺,眉目温润,气度清雅,眉宇间却藏着一丝淡淡思虑。
陈越缓步而来,立在亭外,静静看他片刻。
相处半载,二人同朝辅政、共理新朝、共辅明君、共安社稷。
朝堂之上默契相合,政见大多相通,心性彼此欣赏。
只是平日公务繁忙,少有私下闲谈之机。
直至今日暮春闲暇,方得片刻安宁。
仲虺闻声回头,见是陈越,温润一笑,拱手礼让:“陈兄。”
自相识以来,他从不以官职称呼,始终平辈相待,唤他一声陈兄。
无尊卑隔阂,无君臣距离,坦荡相交,赤诚相待。
陈越入亭立身,望着满园春色、新朝盛景,轻声道:“新朝初定,万物复苏,山河重整,万民安乐,仲相何故蹙眉思虑?”
仲虺微微叹息,目光望向远方九州大地,语气温和,却藏深远思虑:
“眼下盛世虽好,却只是表面安稳。
夏亡积弊百年,人心乱、礼制废、诸侯骄、根基浅。
当今陛下仁德清明,可后世子嗣,未必个个通透。
夏朝数代,初有少康中兴之盛,后有姒杼拓土之强,
终究毁于末代君王心魔虚妄、私欲误国。
一朝明君易守,万代明君难续。
我今日定礼制、立规矩、修律法、限君权、束宦臣、正朝纲,
不过是为大商后世铺路,尽量压住后患,防来日君王再起妄念、重蹈夏亡覆辙。”
一番话,远见百年,心思通透至极。
他是当世贤相,不止能治当下盛世,更能预判后世隐患、预判帝王心魔、预判兴亡轮回。
陈越眼底微微动容。
人间贤臣无数,能治世者多,能预判轮回兴亡者少。
仲虺心性通透、眼界超群、心怀万古、思虑深远,远超寻常名臣。
“仲相思虑深远,是大商万民之幸、社稷之福。”陈越轻声赞叹。
仲虺摇头浅笑:“一人之力有限,一代臣子之力更有限。
规矩可立,人心难束;礼制可定,贪欲难禁。
夏代覆灭,归根结底,是君王贪长生、弃万民、逐虚妄、忘本心。
只要人心贪念不灭,王权无人制衡,后世迟早会再出痴君、再起心魔。
我能护一朝安稳,护不了万代清明。”
言语之间,尽是贤臣无奈、千古通病。
陈越静静看着他,心底生出久违的珍惜与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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