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岁晚江山稳,盛世入暮年 (第2/3页)
武丁暮年,治道风格大变。
盛年的他,重在开拓。伐四方、拓疆域、定叛乱、立霸权,以铁血武功打出大商万古威名。
暮年的他,重在守成。轻徭薄赋、安抚万民、规整礼制、调和方国,以仁德稳重维系盛世长治久安。
经雉雊警世一事后,武丁终身引以为戒。
他彻底杜绝奢靡逾制的祭典,终身恪守“德重于祀”的为君之道。每遇岁时祭祀、先祖大典,必简约规制、诚心致敬,绝不劳民费财、虚耗国库。
他深知,盛世最险之处,从不在外患,而在内怠。
开创盛世难,守住盛世更难。
少年吃苦易,暮年持心最难。
故而晚年的武丁,愈发恤民、慎刑、克己、守礼。
每遇荒年水旱,必开仓赈济;每见方国纷争,必遣使调和;每审狱讼刑案,必反复核查、慎杀慎罚。
殷商政风,在其暮年,愈发清明宽厚。
外人只见大商万年鼎盛、山河稳固,唯有立在岁月之外的陈越,看得通透彻骨。
这安稳盛世,看似万古恒昌,实则早已埋下王朝轮回的伏笔。
盛世最可怕的从不是动乱崩塌,而是静止的繁盛、固化的权贵、老去的君臣。
老一辈开国辅政之臣日渐凋零,新一代朝堂官吏生于太平、长于富贵,未经乱世疾苦、不识创业艰难。他们恪守礼制、奉公履职,却少了傅说的远见格局、少了妇好的忠烈风骨、少了初代臣子的赤诚锐气。
朝堂无过,亦无大为。
天下无乱,亦无新功。
暮秋午后,天高气阔。
武丁罢朝之后,并未即刻回宫休憩,而是孤身缓步,行至城南太庙之外的高台。
高台居高临下,可俯瞰整座亳城盛景。
眼底是万家炊烟、连片市井、阡陌良田、往来车马。远处大河奔腾,远山含黛,四方安宁,四海升平。
半生戎马,半生治国,他穷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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