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英锐承残祚,孤勇逆天命 (第2/3页)
灭、消散尘埃。
自立为储君那日起,年少的他,便以一己孤勇,逆势而行,开始默默拨正这倾覆的朝局。
彼时朝堂,人人畏神、人人敬巫、人人随俗。
满朝公卿遇事不问人事成败,只问天意吉凶,举国沉溺虚妄,无人务实理政。
唯有子受,独持清醒,逆流立世。
他公然在太庙之前驳斥巫祝虚妄,直言:国运在人,不在鬼神;社稷在德,不在祭祀。
一句话,震彻死寂颓靡的朝堂。
满朝文武惊骇失色,一众贞人惶恐侧目。
数十年了,自祖甲之后,历代商王尽数敬神畏鬼、纵容巫风,无人敢质疑祀典,无人敢否定鬼神。
如今一位少年储君,竟公然撕开朝堂最荒唐的遮羞布。
子受不惧众议、不畏巫势、不拘旧俗。
他深入民间,走遍王畿田亩,亲见百姓终年劳作却疲于赋税徭役、困于王室虚祀,衣衫褴褛、食不果腹。
他亲赴边境,亲眼见证王师军备废弛、粮饷匮乏,面对诸侯滋扰只能隐忍退让、毫无天朝气势。
越是看透残局,他心底的执念便越深。
他要重振王权,压垮泛滥百年的巫祝神权;
他要整肃吏治,清扫满堂庸懦趋附的旧臣;
他要轻徭整税,休养生息挽回离散民心;
他要强军拓边,震慑割据自大的四方诸侯;
他要,以一己之力,逆转百年衰运,再造大商盛世。
无人知晓,这位日后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末代暴君,少年初心,竟是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冬日的王宫广场,朔风猎猎。
少年子受身姿挺拔、肩宽背阔,眉眼锐利如锋,气质桀骜如苍鹰。
他立于王阶之下,抬头望着高耸太庙、漫天香火,眼底没有敬畏,只有冰冷的厌弃与决然。
“先祖武丁,以德驭神、以政治国,故能开创中兴。
后世诸君,舍人事而敬幽冥,弃实务而逐虚妄,耗民力以媚鬼神,弃山河以随空幻。
商之衰败,非天亡之,乃人自亡之!”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立在宫墙高台阴影中的陈越,静静望着这位少年储君,万古心底,生出无尽悲凉。
他见过太多开国雄主、盛世明君、守成贤王。
可唯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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