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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这年头特务是真猖獗

    第6章 这年头特务是真猖獗 (第2/3页)

。老红木的,满清那时候的东西,原主家道中落了才拿出来卖的。”

    “要了。”

    店员手里的笔在纸上顿了一下,终于确认自己今天是碰上大主顾了。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比刚才更殷勤了几分:

    “同志,您要是还要大件,里面库房还有一张顶箱柜,柏木的,个头大得很,放衣服被褥都宽敞。就是太重,搬不动,一直搁在里头没摆出来。”

    “带我去看看。”

    店员领着林北绕过堆放杂物的角落,掀开一块油布,露出一口顶箱柜。果然是大物件,两米多高,一米二宽,上面顶箱下面立柜,门板厚实,铜活齐全,连铜锁鼻都还在。

    柜门上雕着梅兰竹菊四幅图案,刀法流畅,气韵生动。

    “这个多少钱?”

    “五十五万。这雕工就值这个价,现在会这门手艺的师傅可没几个了。”

    林北绕着柜子看了一圈,拉开柜门试了试里面的隔板,榫卯依然紧密,没有松动。

    他满意地拍了拍柜门:“要了。”

    店员手里的单子已经写了四行了,笔尖沙沙地划过纸面。他抬起头,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同志,您这么多大件,找车拉了没有?”

    “还没。”

    “那您别急,我们委托商行有合作的板车师傅,专门帮客人送货的,价格公道。您把地址留下,我回头给您安排,连搬运带装卸,一趟活儿也就万把块钱。”

    林北点点头,又看了一圈,最后指了一对黄花梨的圈椅:“这俩也要了。”

    圈椅配着方几,一整套,摆在一起很是气派。价格也不低,一对圈椅加方几要了六十八万,但林北连价都没还。

    一圈逛下来,林北把刚才看中的东西都数了一遍:一架楸木书柜、一张榆木书桌、一张老红木罗汉榻、一口柏木顶箱柜、一对黄花梨圈椅带方几,顺带还挑了两把杌子和一个小书架。

    加起来一共两百多万。

    原本林北还想要购买一些床铺和小一点的衣柜,放在东西厢房,等将来有客人的话,可以随时留宿。

    但是看了一圈,基本上都太小,完全看不上。

    店员在脑子里过了两遍账,总价算得清清楚楚,抬头看林北的目光已经带上了几分看财神爷似的敬重:

    “同志,您这合计两百二十六万。?”

    林北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一沓钞票,数了两百二十六张一万块的放在柜台上。

    店员数钱的时候手指头都利索了几分,数完又复核了一遍,麻利地开了票,盖上委托商行的公章,把票据递给林北。

    “您留个地址,我下午就让板车师傅给您送去。”

    林北接过票据,报了地址:“南锣鼓巷九十五号,西跨院。”

    店员听了地址,确认了一下,说道:“好的同志,我会尽快让师傅给您拉过去。”

    走出委托商行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林北从口袋里摸出一包今天刚签到的大前门,拆开封口,抽出一支叼在嘴里。

    点火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身上没有火柴也没有打火机。

    早上抽烟的时候,打火机放在了桌子上。

    正好旁边有个蹲在墙根抽烟的老头,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褂子,袖口磨得发白,脚边搁着个竹编的篮子,里面装着几把捆好的小葱。

    看起来像是进城卖菜的郊区农民,累了蹲这儿歇脚。

    林北走过去,弯腰凑过去借了个火。

    老头手里夹着一支自己卷的散装烟,见林北点着的大前门,眼睛亮了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好烟好烟。”

    抬起夹烟的手凑过来帮林北对火。

    两支烟碰到一起的瞬间,林北的余光扫到了老头的袖口。

    很细微,如果不是他这个位置正好居高临下,加上他的视力本来就远超常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老头抬手的时候,粗布褂子的袖口滑落了一截,露出的手腕内侧有一小片皮肤的颜色明显比周围的肤色浅,像是长期被什么东西遮盖着,不见太阳。

    林北心里微微一动。

    这年头的人,风吹日晒的,肤色黝黑粗糙才是常态。

    一个进城卖菜的农民,手腕上怎么会有这么一块养白了的皮肤?

    他没有迟疑,几乎是本能地催动了透视眼。

    目光穿透了那层粗布褂子,一层布料的阻隔对他现在的透视能力来说,跟没有一样。

    老头怀里贴身的位置,贴着一把勃朗宁手枪。

    林北对这个时代的枪械并不陌生,M1910型,小巧紧凑,可以轻松藏在衣服下面,是这个年代特工和间谍最常用的随身武器之一。

    枪身保养得很好,套筒上带着淡淡的油光,贴身放置的位置恰到好处,只要手一伸就能拔出来。

    林北的呼吸没有乱,表情也没有变。

    他甚至朝老头笑了一下,点着了烟深吸了一口,直起身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

    “谢了大爷。”

    老头嘿嘿一笑,把那支散装烟叼回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大前门可是好烟,小伙子有本事。”

    林北又笑了笑,顺手抽出一根塞到老头手里:“大爷,给您抽。”

    老头还没来得及推辞,林北已经跨上了自行车,沿着南锣鼓巷的青石板路骑远了。

    晨风迎面吹过来,烟头的火光在风里明灭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带着些许辛辣的烟气灌进肺里,面上风平浪静,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种花家成立才一年,林北在后世看过资料,潜伏特务据说有七十万之众,京城作为政治中心,遗留的特务自然不会少。

    林北心里清楚这一点,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出来买一趟家具,在街边借个火,就能碰上一个带着勃朗宁的。

    那老头未必就是特务,也可能是旧社会的散兵游勇,甚至是干黑活儿的亡命徒。

    但不管是什么身份,一个身上揣着枪、伪装成卖菜农民的成年人,蹲在街道办附近的墙根底下,绝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好人。

    林北蹬着自行车拐过巷口,借着转弯的动作又往回扫了一眼。

    老头还蹲在原地,叼着烟,慢悠悠地抽着,脚边的竹篮子里那几把小葱整整齐齐地码着。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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