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秦淮茹触碰到了天宫的一角 (第2/3页)
林北笑了一下:“身体好,没事。”
刘长青的夫人和李正国的夫人坐在对面,低声说着什么。
秦淮茹坐在林北身边,手里攥着红包,听不太懂他们在聊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气氛很轻松。
她偶尔看一眼林北,看到他在说话的时候神情放松,她便也放松下来。
刘长青喝了一口茶,看了看林北,又看了看秦淮茹,说道:“你们俩好好过日子,小林这个年轻人,我认识他三个月,他做的事,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国家,你嫁给他,错不了。
他以后可能会忙一点,甚至有可能忙起来,一两个月不回来,所以你还要多多担待,也要放宽心。
小林不是为了他自己,是为了祖国。”
秦淮茹认真的点了点头:“嗯,我会的,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懂,但我一定会在家里等他。”
另一边,饭店经理站在特殊通道入口处,冬日的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
他在这里干了十几年,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能让他亲自在门口候着的场合不多,但今晚的这顿饭,他直觉不一般。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通道口。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陈更,他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微微侧身,让出了身后的人。
经理看清那道人影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后背瞬间挺直,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能在工作场合见到这位。
他几乎是本能地迎了上去,微微躬身,声音压得极低:
“首长……这边请。”
邹百里朝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脚步没有停。
经理没有多话,侧身引路,每一步都踩得稳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
他推开包厢门,等邹百里迈步走了进去之后才直起身,关上门,然后快步走向后厨。
他的步子很快,几乎是带着小跑,进了后厨之后找到主厨,压低声音交代了一句:“今天那桌菜,用十二万分的心思去做,不能出一丝差错。”
主厨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能够让经理如此慎重的,那肯定不一般,主厨没有多问,已经决定拿出毕生功力了。
经理没有多留,快步走回包厢门口,在门外不远处站定,微微垂着手,等候传菜。
另一边,包厢的门被推开的时候,秦淮茹正坐在林北身边,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茶,脸上的神色已经比刚进来时松弛了许多。
她以为来的还是像李正国那样的长辈,她已经准备好在林北的牵引下站起来,像刚才一样叫一声“叔叔”。
但她看到了门口走进来的人。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那件半旧的灰呢大衣上,然后顺着衣领向上,看到了那张脸。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像是一瞬间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眉心,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她手里的茶杯微微歪了一下,茶水晃到杯沿,湿了一小截手指,但她没有感觉到烫,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该放下杯子。
脑子里只剩一个声音在一遍遍回荡,是他,真的是他。
她不是没有设想过林北说的长辈可能是什么人,但她从来不敢往这个方向想,她以为自己在做梦,但眼前的人没有消失。
林北在桌子底下伸过手来,握住了她的手。
手掌干燥温热,力道不大不小,正好压住她指尖不自觉的颤抖。
秦淮茹感觉到那股力道传过来,像是有一只手把她从不断下坠的虚空里拉了一把,落回了地面。
她张了张嘴,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正在胸腔里用力撞击着肋骨,每一下都清晰可闻。
她活了十八年,从秦家村的土坯房到南锣鼓巷的青砖大院,她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足够多的人生变化了,可这一刻她才知道,那些变化和眼前这个瞬间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她只是一个乡下丫头,一个只上过一年扫盲班的女人,可现在,她就坐在这位老人对面。
邹百里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身上,脸上带着笑,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慌乱:“不用叫首长,跟着小林叫,叫叔叔就行。”
秦淮茹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嘴唇微微开合,喊了一声:“叔叔。”
声音不大,带着一点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她喊完之后,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贴着林北的掌心,湿漉漉的。
邹百里又笑了一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纸包,递到她面前:“拿着,图个吉利。”
秦淮茹松开林北的手,双手接过来。
她的手指碰到红纸的时候还在微微发颤,但比刚才稳了一些。
她低头说了一声:“谢谢……”
停顿了片刻,像是又确认了一遍那个称呼,“……谢谢叔叔。”
她把红包攥在手心里,没有看,也没有松手,像是握着一件能让她定神的东西。
邹百里转身在主位坐下。
林北拉着她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松开了她的手,说道:“不要紧张,就当是我的长辈!”
一旁的邹百里说道:“不是当,就是你的长辈!”
林北点点头,一旁的秦淮茹,看到自己男人能够和眼前这个老人,如此唠家常般的交流,心莫名安定了下来。
自己的男人,好了不起。
邹百里的夫人坐在对面,轻声说了一句:“丫头,别紧张,今天就是吃顿饭。”
“人都到齐了,我就让他们传菜了!”林北起身说道。
陈更干脆的说道:“我早就饿了!”
林北点点头,打开了包厢门,看到经理就在门口,便说道:“差不多了,上菜吧。”
经理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向后厨。
第一道菜是清汤燕窝,经理亲自送来的,量很大,这是林北特地交代过的。
陈更,刘长青还有李正国这些人,都是烽火岁月走过来的,要的是吃饱。
汤色清澈见底,燕窝呈丝状浮在汤中,几颗枸杞点缀其间。
每只汤盅都盖着白瓷盖子,经理没有让服务员进包厢,他亲自端着托盘,一盅一盅地放到桌上。
然后是一大盘的烤鸭,已经片好。
林北端起自己面前的汤盅,侧头看了一眼秦淮茹。
她正低着头,盯着汤面上浮着的几缕燕窝丝,像是在辨认什么。
林北轻声说:“先喝口汤,暖暖胃。”
秦淮茹端起来,舀了一勺,汤水入口温热,带着极淡的甜味。
她慢慢地咽下去,像是借着那口温热把最后一点僵硬也顺到了胃里。
她放下勺子的时候,邹百里的夫人坐在对面,夹了一筷子烤鸭放进她面前的小碟里:“尝尝这个,京城饭店的烤鸭,不比全聚德差。”
“谢谢婶子!”
秦淮茹夹起来咬了一口,鸭皮酥脆,肉质细嫩,酱香和葱香在嘴里化开。
她嚼了几下,轻声说了句:“好吃。”
声音比刚才自然了一些。
桌上的菜一道道上来。
白扒鱼翅、红烧海参、葱烧海参、清蒸鲈鱼、蟹黄豆腐、清炒时蔬、点心。
每道菜的分量十足,摆盘讲究。
没有人聊什么工作上的话题,这一顿也是林北和秦淮茹的婚宴,说的都是生活上的一些琐事。
林北则是一挑三,跟陈更和刘长青与李正国喝酒。
秦淮茹坐在林北身边,安静地吃菜,看到林北一杯杯白酒下了肚子,时不时给林北夹菜。
秦淮茹也发现自己刚进门时想象的那些繁文缛节都没有出现,这顿饭从头到尾都像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家宴,只是桌上的人有些特别而已。
林北给她夹了一块葱烧海参:“这个也好吃,你尝尝。”
秦淮茹低头咬了一口,海参吸足了汤汁,口感软糯,酱香浓郁。
她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邹百里放下筷子,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丫头,你今天表现不错。”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头一回见这么多人,没有怯场。”
秦淮茹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我就是有点紧张。”
邹夫人开口邀请说道:“紧张是正常的,以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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