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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江东观火,子龙镇荆南

    第049章 江东观火,子龙镇荆南 (第2/3页)

江湿润的水汽,席卷整座南疆重镇。

    历经连年战火纷争的荆南四郡,历经数次拉锯,此刻却呈现出一种死寂般的平静。

    没有北疆的铁血硝烟,没有成都的朝堂肃杀,这片大江防线之上,只剩一种压抑到极致、无声博弈的凛冽气场。

    城头大汉旌旗猎猎,赤色旗面迎风狂舞,烈烈有声,却衬得天地愈发寂静。

    赵云一身雪色银甲,立在城楼最高处。

    年过半百,霜染鬓角,青丝化雪,可身躯依旧挺拔如孤峰苍松,历经半生百战征尘,傲骨未折、锋芒未减。

    一双深邃沉敛的眼眸,静静俯瞰滔滔大江,望向对岸连绵无尽的江东连营。

    江北岸,吴字大旗层层叠叠、遮天蔽日,百里连营依山傍水、壁垒森严,万千甲士列阵江岸、刀枪映日,无数战船密布港湾、桅杆如林。

    十万江东大军压境而来,声势浩大、震天动地,足以令寻常守将心惊胆战、昼夜难安。

    可赵云立身城头,神色无波、不惊不躁、不慌不乱。

    眼底无半分惧意,无半分焦灼,唯有久经沙场的沉稳、镇守山河的笃定,以及一份不动如山、镇慑万敌的绝代风骨。

    他身后,八万荆南新军寂然肃立。

    这八万兵马,是陈锐厉行精兵简政、裁汰老弱、精挑细选之后,荆南四郡唯一留存的适龄青壮。

    全员皆是十八至四十岁的精壮男儿,裁尽疲弱老卒、剔尽冗兵废卒,不凑人数、不求规模,只求精锐、只求战力、只求军纪。

    人数远不及江东十万之众,可军容之肃整、军心之凝定、军纪之森严、战意之沉敛,远超对岸虚张声势的江东大军。

    整座江陵防线,无喧哗、无躁动、无私语、无异动。

    唯有铁甲轻撞的细碎脆响、旌旗翻卷的猎猎风声、江水奔涌的滔滔轰鸣,交织成一片沉凝如山、压盖四野的铁血军势。

    无声,却比千军呐喊更震慑人心。

    片刻后,一名斥候身披轻甲、快步登城,单膝跪地,低声禀报:

    “老将军!江东十万大军已全数进驻江岸!吕范立中军大寨居中调度,朱桓统水军、徐盛统步军,分守东西两翼,壁垒森严、步步扎营,刻意摆出强攻渡江姿态,实则按兵不动、未曾有半分突进之意!”

    赵云眸光微凝,淡淡颔首,语气平静无波,不起波澜:

    “本将军知晓了。”

    他声音不高,却自带军令威严,响彻城头:

    “传我将令——”

    “荆南四郡全线戒严!沿江所有军寨、箭楼、渡口、壁垒,全数严守本职、加固守备!”

    “全军死守防线、坚壁不战、不予挑衅、不予回应!任对岸虚张声势,我自岿然不动!”

    “敢有擅离职守、私自出战、挑衅吴军者,不问缘由,一律军法从事!”

    “是!”

    斥候抱拳领命,飞速传令而下。

    军令层层传递,八万荆南新军军心愈发凝定,壁垒愈发森严。

    赵云太懂江东,太懂孙权、陆逊、吕范这群人的乱世生存本性。

    江东君臣,一生谨慎、一生观望、一生首鼠两端。

    他们此番倾尽十万之众压境荆南,从来不是真心死战、不是倾力伐蜀。

    只是迫于曹魏盟约的裹挟,不得不虚与委蛇、做做样子;只是趁着蜀汉新定内外、举国休整之际,前来试探虚实、窥伺破绽。

    试探荆南守备强弱,试探大汉后方虚实,试探蜀汉是否双线承压、顾此失彼,试探他赵云——半生威名、暮年镇守,是否已然年迈力衰、不堪一战。

    他们不敢真打、不敢死拼、不敢彻底撕破脸。

    打赢了,无益大局;打输了,江东基业倾覆。

    我不动,则敌不敢动。

    我自稳,则天下自安。

    赵云立身城头,寂然镇守,便是荆南四郡最坚硬的壁垒、最稳固的江山、最无解的震慑。

    连日以来,江东军数次派出小股精锐,驾轻舟渡江试探、佯攻挑衅。

    每一次试探,皆被早有防备的荆南新军,依托沿江箭楼、暗堡军寨、投石弓弩,精准击退、无损破敌。

    蜀军从不追击、从不主动渡江、从不借机挑衅。

    打完即守,退敌即止,始终静立防线、岿然不动。

    一次次徒劳试探,一次次无功而返。

    对岸江东将士,从最初的跃跃欲试、心存侥幸,渐渐变为心底发寒、惊惧凝重。

    那对岸的蜀军,没有破绽、没有慌乱、没有疏漏、没有躁动。

    那不是一支需要倚仗声势、需要人数、需要战意的军队。

    那是一支以纪律为甲、以沉稳为刃、以不动克万动的绝世强军。

    江岸对峙的压抑气场,日日叠加、层层增重,压得江东全军喘不过气。

    江东中军大寨之内,副都督吕范坐立难安、心绪焦躁。

    他原本笃定,蜀军历经内肃外战、连年征战,必然疲弱空虚。十万江东精锐压境,足以逼得蜀军收缩防线、求援请援、自乱阵脚。

    可数日对峙,对岸依旧死寂沉沉、壁垒森严、稳如磐石。

    没有求援信使、没有调动异动、没有军心慌乱、没有半点破绽。

    这种极致的平静、极致的沉稳、极致的胸有成竹,比刀兵相向、血战拼杀,更让人恐惧绝望。

    “都督……蜀军太过诡异!”帐下偏将沉声开口,满心忌惮,“我军连日试探,对方始终坚壁固守、纹丝不动,这般定力、这般军纪、这般守备,绝非疲弱之师!荆南,恐无隙可乘!”

    吕范面色沉郁、默然不语,心底侥幸彻底破灭。

    正当江东大营军心浮动、进退维谷之际,北岸江面一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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